浴室里,水汽未散。
那个吻,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压得苏澈喘不过气。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准备思考一下这算不算工伤的时候。
鼻尖突然飘来了一股……
难以言喻的味道。
酸。
餿。
像是放了三个月的酸菜缸子被打破了,又像是一双穿了十年没洗的胶鞋。
【叮!天人五衰第三阶段:腋下流汗(体味加重)正式生效。】
【当前气味浓度:一级(酸菜味)。】
【隨著时间推移,將升级为二级(死鱼味)、三级(尸臭味)。请宿主好自为之。】
苏澈浑身一激灵,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
臥槽!
这就开始了?
连个缓衝期都不给吗?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臂,试图锁住那股从咯吱窝里钻出来的“毒气”。
不行!
绝对不能让她闻到!
要是被她发现我堂堂魔尊,身上居然是一股酸菜味……我还不如现在就撞死在浴缸上!
这比杀妻证道还要社死一万倍啊!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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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微微退开半步,眼中波光流转,还带著几分羞涩的红晕:
“你怎么了?可是徒儿……”
“放肆!”
苏澈猛地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
他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其实是为了挡住身上的味儿),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谁允许你碰本座的?”
“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沈清秋愣住了。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她看著苏澈那只捂著鼻子的手,心头猛地一颤。
他在嫌弃自己。
他觉得自己脏,觉得那具正在衰败的身体会玷污我。
甚至连刚才那个吻,他都觉得是对我的一种褻瀆吗?
“师尊……”沈清秋刚想上前。
“別过来!”
苏澈发出一声近乎破音的怒吼。
大姐求你了,別过来!
再过来就露馅了!这味儿已经快压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差点把自己熏晕),一把扯过旁边的黑袍裹在身上,逃也似的衝出了浴室。
“所有人!大殿集合!”
“本座有大事宣布!”
……
魔宫大殿。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座灵堂。
苏澈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恨不得把头都埋进衣领里。
离他最近的魔徒都站得远远的,一脸茫然。
沈清秋站在大殿中央。
一身青衣,身形单薄,却倔强地昂著头,直视著王座上的男人。
苏澈看著她,心里在滴血。
清秋啊,別怪我狠心。
哥也是为了你的鼻子著想。
赶紧走吧,回你的正道去,或者去哪里都行,只要別在我这儿闻臭气。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其实是昨天晚上吃剩的外卖单子,背面一片空白。
刚才他在路上用炭笔胡乱写了几个字。
“沈清秋。”
苏澈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无情:
“本座累了。”
“你这徒弟,本座教不了,也不想教了。”
他手一扬。
那张皱巴巴的纸轻飘飘地飞了出去,落在沈清秋脚边。
“这是逐出师门的文书。”
“拿著它,滚。”
“从今往后,你我师徒缘尽,再无瓜葛!”
全场譁然。
魔徒们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夫人……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