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间。
苏晨从那宽大的破烂风衣口袋里,猛地掏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枪,不是手套,而是一个看著极其简陋的、类似手机大小的金属方盒。盒子的正前方,硬生生绑著一个口径巨大的led强光灯头。杂乱的线头从底部延伸出来,连著一个被他攥在掌心里的触发开关。
这是苏晨昨天半夜在安全屋里,用各种杂件一点点焊出来的老本行武器。
手机主板修改了固件,负责生成极度特定的高频光脉衝信號,强光灯头负责致命输出。
原理在刘教授的课上其实讲过。方兰作为最顶级的催眠师,她之所以能滴水不漏,是因为她的大脑长期处於一种“病態的高度控制”中。维持这种温文尔雅的偽装,需要前额叶皮层持续地、不间断地死死压制住內心的癲狂和杏仁核的应激反应。
这种精神压制,就像是一个人一辈子在用力按著一根隨时会绷断的高压弹簧。
而这种改装的高频强光脉衝,可以在零点零几秒內,强行让人的视觉皮层瞬间过载瘫痪!一旦视觉皮层过载,那个紧绷的“前额叶处理器”,就会被迫抽调神经元去处理眼睛里的剧痛——
相当於,那只死死按著弹簧的手,被迫鬆开了零点一秒!
在绝对的物理刺激面前,再牛逼的心理偽装,也是个笑话。
苏晨没有任何犹豫,手臂如同闪电般抬起,那个黑洞洞的强光灯头,死死对准了方兰那双嘲讽的眼睛。
大拇指,狠狠摁下了开关。
“嗡——!!!”
伴隨著类似於高压电流短路般的刺耳蜂鸣,一道白到发蓝、刺目到足以穿透视网膜的极致强光,如同一颗小型的震爆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炸亮!
整个会议室瞬间被无死角地照得惨白一片。这种光污染的强度虽然不足以致盲,但这突如其来的剧烈脉衝频率,让在场所有的警员大脑“嗡”的一声,本能地捂住眼睛、偏过头去发出一声痛呼。
方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直射到了。
就在这短暂到不足一秒的强光过后,当眾人的视线在残影中勉强恢復,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抽了一口极寒的冷气!
当方兰在强光刺激下,不受控制地重新睁开眼睛的那零点一秒里——
她脸上的偽装,碎了。
不是那种惊慌失措的碎,而是像一面罩著恶鬼的纯洁瓷盘,被大铁锤从正中心狠狠砸穿!
温和、端庄、悲悯,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完全不属於人类正常表情的东西——她的眼角疯狂地向上吊起,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下抽搐扭曲,原本清澈的瞳孔,在过载的光刺激下急速收缩成了极小、极尖锐的针孔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