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他要变成真正的掌权者。
寧馨握著手机,窗外的夜景在黑暗中闪烁著,声音很轻:“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涂铭安问:
“你今天见到我姑姑了?”
“嗯。”
“她说什么了?”
“说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知道啊,我从来都知道。”
涂铭安又笑了一下,“还有呢?”
寧馨盯著天花板,想了想:“她问我涂铭安值多少钱,我说您觉得呢?她就给了我两百万。”
“两百万?”涂铭安的声音微微扬起。
“你是不是觉得少了?”寧馨弯了弯嘴角,“我也觉得少了。”
“还说是什么涂少。”
“你在涂家可真不值钱……”
涂铭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寧馨几乎能想像他的表情,嘴角微微抿著,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的弧度介於“被气笑”和“真的笑了”之间。
她见过那个表情很多次,在日料店她懟他的时候,在火锅店她离席的时候,在车上她骂他“法外狂徒”的时候……
“寧馨。”
涂铭安忽然叫她,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
“嗯?”
“你真的就这么收下了?”
寧馨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不收下能怎么办?撕了支票拍在她脸上说『我和铭安是真爱』?然后你被你爸关在家里,我被你们涂家封杀,连舞团都待不下去——”
“这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
涂铭安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重了一些。
“我收了,你姑姑觉得我是个识趣的聪明人,不会再为难我。”
“你爸那边也会觉得事情解决了,不会再盯著你。”
“你被封在家里这几天,不就是在等这个结果吗?”
寧馨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收了支票,你才能被放出来。”
“別被眼前的困境束缚住了……”
涂铭安沉默了很久。
寧馨能听到电话那头有风声,他的窗户可能开著,港城的风吹进来,带著海水的咸味。
“等我。”他的话音里,难得带了点祈求。
“知道了。”寧馨说,“对了,我要去f国了。”
涂铭安那边顿了一下:“什么?”
“学校有一个公费去f国交流的机会,半个学期。”
“教授今天找我,问我去不去,我说要考虑一下。”
寧馨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等著他的反应。
“所以你还在考虑?”涂铭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现在……我已经答应了。”
涂铭安沉默了片刻,轻轻哼了一声,带著鼻腔共鸣,声音不大,但寧馨听得清楚。
“知道了。”涂铭安说。
“你不反对?”
“我的反对有用吗?”
寧馨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完之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电话通著,谁都没有捨得掛。
寧馨能听到涂铭安的呼吸声,从几千公里外传过来,轻的,慢的,稳定的。
像潮水,一下一下地拍打著海岸。
“早点睡。”涂铭安先开口。
“嗯。”
“別到处祸害別人。”
寧馨难得没呛他两句。
“涂铭安。”
“嗯?”
“你也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然后电话掛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了几声,寧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还亮著,通话时长显示四十七分钟。
她看著那行数字发了会儿呆,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胸口,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是涂雅茹说“希望有缘再见”时的表情。
那句话不是客套,她听得出来。
涂雅茹应该不会出手阻止了。
寧馨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支票,在灯下看了看。
两百万。
她把支票放到茶几上用遥控器压住,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可以……至少能在f国过得舒服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