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接过电文看了一遍，放下，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西北军区梁司令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她没有寒暄，“梁司令，关於西北边境暴乱的事，军区需要加派一倍人手到边境线去，严防死守，西北要乱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清妍，真的这么严重？”

冷清妍说：“对。”梁司令没有再多问，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安排”，就把电话掛了。

冷清妍放下听筒，站在桌前看著墙上那幅西北边防地图，边境线很长，那些曾经平静的地方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扰动。

王教官没有离开，站在旁边等著她的下一步指示。灰隼也站在门口没有走。

冷清妍没有回头，“让深潜的人把边境线的巡逻频率增加一倍，不需要太靠近边境，但要保证能在最短时间內响应。还有，通知沈队长，让他不要急著推进，先摸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从哪几个方向来的、背后是谁在指挥。”

灰隼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王教官还站在桌边，冷清妍转过身看著他。“情报中心那边，让竹青把所有跟曙光项目有关的情报都匯总一份，包括近两个月所有从境外传回来的信息，不管看起来有没有关联，全部列出来。”

王教官点了点头，也转身出去了。

桌上的电话响了，冷清妍接起来，竹青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首长，目前已知的好几个国家都被壹和叄告知了。他们通过不同渠道把曙光项目的消息传递了出去，现在盯上这个项目的不止对面一家。暴动只是一方面，他们还在其他方向布局，试图把我们的注意力分散到多个地方。他们的目的很明確，让您抽不开身来处理曙光。”

冷清妍握著听筒，站在桌前，“我知道。他们想我抽不开身来处理曙光，那他们绝对想错了。他们不会得逞的。”

竹青没有再说什么，“我会继续留意各方动向，有新的消息马上匯报。”

冷清妍说：“好。”电话掛断了。

灰隼推门进来，“首长，通知已经发给沈队长了。他说会保持监视，不会跟得太紧，但会確保对方每一次移动都在视野之內。”

冷清妍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地图上。“让沈队长注意他们集结的方向，是往东偏还是往西偏，偏多少。这个细节很重要。”灰隼应了，转身又出去了。

王教官推门进来，“首长，情报中心那边已经开始匯总了。竹青说预计明天早上能整理完。”

冷清妍抬起头：“让他儘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王教官点了点头。

傍晚，灰隼带著沈队长的最新消息回来了，“首长，沈队长说对方的集结方向往西偏了大约十几公里，正在朝一片山区移动。”

冷清妍走到地图前，手指沿著边境线往西移动，在那片山区的位置停了一下。那片山区地形复杂，植被茂密，容易藏人，也容易设伏。如果对方真的进了那片山区，正面拦截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让沈队长派一个小组提前进入那片山区，不要跟对方接触，但要抢在他们前面到达有利位置。如果对方真的要进山，我们至少要知道他们的路线。”

灰隼应了，快步出去传令。

夜色完全降临之后，冷清妍还没有离开办公室。桌上的檯灯亮著，王教官端著两杯热水走进来，把一杯放在冷清妍手边。“首长，您也该歇一歇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冷清妍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那些人不会歇，我也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