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冷清妍就拨通了西北的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梁子尧的声音带著一夜未眠的沙哑。

“清妍。”

冷清妍握著听筒，没有寒暄，“目前情况怎么样？”

梁子尧的声音里带著疲惫，但思路清晰，语速很快，“军区已经派了两个团到边境，正在对周围进行清理。深潜的人也在盯著对面，他们分成三组轮换，確保每一段边境线都有人盯著。目前没有发现大规模越境，但小股试探一直没有停过，对方的意图很明显，不是发动大规模进攻，是在找漏洞，想钻进来。”

“一定要注意，那些人一定会抓住漏洞进来。他们的目的就是基地，不是边境线本身。”

“我知道。”

冷清妍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西北边防地图上，手指在边境线上缓缓划过，“这次西北这边的反击也可以加强了。敌人不会只从一个方向来，会从四面八方同时试探。我等会派离你们最近的一个团过去，归你调遣。人手不够提前说。”

“好。这边有消息我会马上联繫你。”电话那头传来喊声，是有人在叫他。梁子尧说：“清妍，我有事，先掛了。”

冷清妍说：“去吧。”电话掛断了。她把听筒放回话机上，站了片刻，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离西北最近的那个团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报出番號。

冷清妍没有解释，直接说：“我是冷清妍。立即支援西北边境，到达后听从梁副师长的调遣。”

对方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收到，首长”，就把电话掛了。

冷清妍放下听筒，坐回桌前。王教官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首长，竹青那边匯总好了。目前盯上曙光项目的势力主要来自三个方向，各方的侧重点和行动方式都不同，但目標一致。竹青在报告里做了分类標註。”

冷清妍翻开那沓资料，目光从第一页扫过，每一份情报都標註了来源和可信度。那些势力正通过各种渠道试图获取曙光项目的情报，有人在监听通讯，有人在收买內部人员，有人在边境製造事端试图转移注意力。

她看完了最后一份，合上资料，“让竹青给境外的所有情报人员发报，儘可能破坏对方的重要设施，让他们没有精力再盯著我们。”

王教官应了，快步走了出去。

灰隼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张纸，上面写著几个地名，“首长，龙潜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刀刃在等您的命令。”

冷清妍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递还给灰隼，“让龙潜立即出发，最快前往这几个国家。针对重要、显著的標誌性建筑进行大规模破坏，不要暴露身份，要做得像当地势力所为，把水搅浑。”

灰隼接过那张纸，没有多问。“明白。”他转身快步出去了。

当天上午，龙潜的人就已经出发了。刀刃带队，分成几组，分批离开，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冷清妍没有去送行，她坐在桌前，继续翻看那些情报资料。

傍晚时分，梁子尧的电话来了，“那两个团已经到位了，正在沿著边境线布防。深潜的人发现了一些痕跡，对方在山区里部署了几处临时哨点，规模不大，但位置很刁，说明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

冷清妍说：“让沈队长再往西推进一点，把那些哨点的位置全部標出来，不要急著拔掉，先看看他们是怎么布防的。”

梁子尧说：“好。”

掛断电话后，冷清妍又给沈队长发了一封电报，內容只有一行字：“標出所有哨点位置，不要惊动，等我的命令。”

沈队长的回覆也很快，只有两个字：“收到。”

夜色降临时，冷清妍还在办公室。继续看地图。那些人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她会在多条战线之间疲於奔命。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她会让他们看到，他们所有的布局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