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晓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苏晓月疲惫中带著一丝沙哑的声音:“喂,林舟?”
“是我。”林舟轻声说,他听出了苏晓月声音里的疲惫。
“你……你没事吧?”苏晓月的声音里透著关切和如释重负。
“没事,休养两天就好。公司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公司,苏晓月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不太好。刘家那边又开始有动作了。”
“他们又做什么了?”林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是明面上的打砸抢烧了。”苏晓月嘆了口气,“刘继业那个老狐狸,比他弟弟难对付多了。他没有直接攻击我们,而是从我们的上下游產业链入手。”
“说具体点。”
“首先是我们的高端蔬菜,之前不是一直供应给韩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吗?最近,好几个酒店都以『食品安全抽检』为由,暂停了我们的蔬菜採购,说是要等上面的检查结果。我找人打听了,背后就是刘家在卫生、市场监管部门的关係网在搞鬼。他们不直接说你有问题,就用程序拖死你。”
“其次,是我们的『苏家鲜果』连锁店。刘家控股的一家大型物流公司,前天单方面撕毁了和我们的运输合同,导致我们好几个城市的门店都出现了断供。现在虽然找到了替代的物流,但成本涨了三成不止。”
“最麻烦的,是舆论。”苏晓月的声音愈发沉重,“网上突然冒出很多所谓的『美食博主』、『健康专家』,拐弯抹角地说我们的『灵食』概念是偽科学,是智商税。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在说我们。现在很多潜在的客户都在观望,神农饭店的高端预约也受到了影响。”
林舟静静地听著,脸色越来越沉。
他不得不承认,刘继业这一套组合拳,打得確实又准又狠。
这些手段,全都是商业规则范围內的阳谋。
你找不到他任何违法的证据,但他却能实实在在地噁心你,让你寸步难行。
这已经不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我明白了。”林舟沉声说,“这件事,必须从根子上解决。你先稳住公司,不要自乱阵脚。等我回江城,我会亲自去会会这位刘家大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苏晓月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儘快。”
掛了电话,林舟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原以为废了刘继业,再用神念烙印控制了刘继峰,刘家就会彻底老实。
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一个商业帝国的韧性和底蕴。
刘万山和刘继业,这对父子,显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容易屈服。
他们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虽然被打断了毒牙,但依旧会用身体將你死死缠住,让你窒息。
“有麻烦了?”许凯凑过来问。
“嗯,商业上的事。”
“哦,那道爷我就帮不上忙了。”许凯立刻缩了回去,继续刷他的女主播视频,“打打杀杀我在行,算帐动脑子……我头疼。”
林舟没理他,他走到窗边,望著江南市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
鬼先生的威胁还悬在头顶,父母又要来江城,现在公司又出了问题。
所有的事情都搅成了一团乱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消防员,四处奔波,却永远有扑不灭的火。
必须儘快养好伤,回到江城。
他正想著,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
来自一个陌生的號码。
简讯內容很短,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上是一柄他再熟悉不过的玄色匕首,刀身上沾染著暗红色的血跡,静静地躺在一个古朴的木盒里。
而那句话,更是让他瞳孔猛地收缩。
“你的东西,我替你收下了。想拿回去,就来岭南赵家,我等你。”
落款,只有一个字。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