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绪翻涌时,守卫带著黄敘登上城楼。
“张將军,这人说找您,还说……认识您。”
话音未落,守卫已脚底抹油溜了个没影。一见张任那双鹰目扫来,腿肚子直打颤,恨不能当场跪下磕头认错。
这就是张任的威势——治军如铁,杀伐果断,蜀地枪王之名,绝非虚传。
张任本欲喝住那守卫重罚示眾,却忽听得青年开口,声如裂帛:
“东方故人,来履旧约!”
黄敘虽未见过张任真容,但眼前此人轮廓如刀削,目光如刃,一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分明是久经沙场的顶尖高手。
果然,正如守卫所言——蜀中能有这般气势者,唯张任一人。
张任浑身一震,目光如炬上下打量黄敘,心头警铃大作。武道巔峰之人自有感应,他一眼便知,这年轻人绝不简单。
四周士卒屏息凝神,两人对峙而立,谁也不动,谁也不语,空气仿佛冻结,连风都不敢喘一口。
有人暗忖:该不会下一秒就动手吧?
黄敘却有点发懵——这师伯怎么冷得像块冰?他原以为听到“故人”二字,对方至少得激动一下,结果连个笑脸都没有。
他哪里知道,自己方才贿赂守卫那一幕,早已被张任尽收眼底。
张任能在乱世隱忍多年,靠的就是一个“慎”字。他虽看出黄敘身手不俗,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提防。此人若真是许营旧部,怎会用贿赂这种下三滥手段?莫非是刘备派来的细作?或是藉机行刺的死士?
在他看来,这种伎俩,根本不像是许公的人会干的事。
“我乃……”
黄敘刚启唇,却被张任冷冷打断。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
他声音如寒铁坠地,一字一顿:
“因为你刚刚,收买了我的人。若是刺客,现在便可动手;若是挑战者——演武场见!”
黄敘嘴角一抽,差点气笑。
这下丟人丟到蜀地来了!还没见面就被当成贼防著,早知道你在上面盯著,老子直接打上来算了!
刚才还在心里夸诸葛孔明料事如神,现在只想撕了那羽扇纶巾的谋士——比起奉孝叔叔,你差得太远!
他眯起眼,战意悄然燃起:“行啊,演武场见。你要是输了——就得老老实实听我说完!”
他向来心高气傲,除了义父,谁都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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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口气倒是不小。”
张任冷笑著甩下一句,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城中演武场走去,黄敘紧隨其后。
剑阁常年驻守,枯燥得让人发闷。张任无甚消遣,唯有一桿长枪相伴。平日里除了自练,便是与將士过招解乏——可久而久之,能接他三合的都寥寥无几,更別提逼他使出全力了。
“兵器架上隨便挑。”
张任隨手抄起一桿枪,枪身沉稳,寒光微闪。他用的是寻常制式兵刃,不靠外物,凭的是真本事。这份底气,是多年血战拼出来的宗师风范。
黄敘也不囉嗦,径直走过去,也取了一桿枪。
既是对阵枪王,那还用什么別的?以枪破枪,硬碰硬才是他的路子。
张任眼角一跳——这小子,是真不懂忌惮,还是……真有底牌?
四周原本懒散的士兵察觉到火药味,一个个来了精神,悄悄围拢到擂台边。
蜀地枪王的名號在川中响噹噹,隔三差五就有江湖人闯剑阁挑战。但结果都一样:来一个败一个,没人能在张任手下走过十招。
可从没人敢用枪!
眼下这年轻人不仅来了,还拎著枪站上了场。
空气瞬间凝住。
两人对峙而立,目光如钉,再无旁人。世界只剩彼此。
忽地,张任动了!
手中长枪猛然一震,枪尖炸开一片银浪,似狂风骤雨倾天泼洒,又如百鸟振翅追凤而飞——漫天枪影,无孔不入!
白鸟朝凤枪!
成名绝技,一招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