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士卒屏息瞪眼,心道:完了,这回怕是要见血收场。
下一瞬,全场炸裂!
只见黄敘嘴角轻扬,手中长枪旋即抖出万千花影,迎面撞上那片枪林!
不退、不避、不守——只进!只攻!
“叮叮叮——”
金铁交鸣如爆竹炸响,火花四溅间,两道身影已闪电般拆了七八个来回!
张任心头一震:他会这招?
不只是会,竟也有七分神韵!
剎那间,他脑中电光石火——东边来的传人……果然是故人之后!
惊喜未散,战意反倒更燃。他非但没收力,反而枪势越转越烈,虎吼龙吟,要试一试这后辈到底几斤几两!
黄敘心中亦凛然:师伯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手白鸟朝凤,纯熟圆融,自己尚有不及。
但他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模仿——而是超越。
猛地拧腰塌肩,手腕翻飞,枪势陡变!
“七蛇盘龙”起手,顺势牵引,剎那演化出一套前所未见的枪法——
霎时间,空中幻象丛生:群鸟被蟒吞,凤凰遭龙压,继而万龙腾空,云雾翻涌,整座演武场仿佛化作九渊之下,唯有一条真龙破空而出!
“轰!”
一声巨响,张任枪尖寸寸崩断,整桿枪几乎被绞成废铁!
最后一瞬,冰冷枪尖抵住咽喉,静止不动。
胜负落定。
满场死寂。
所有人傻了眼——张將军……输了?
黄敘並未久持,立刻收枪后撤,动作乾脆利落,却也留足三分敬意。
他知道此战只为立威,而非夺名。
就在这时——
“看什么看!都想找打是不是?”
张任脸色阴晴不定,突然暴喝一声,嚇得周围士兵抱头鼠窜,眨眼跑了个精光。
贏不了黄敘,收拾他们还不简单?
转眼间,偌大演武场只剩二人相对。
黄敘心下瞭然:考验已过,接下来才是正事。
当即抱拳躬身:“弟子胜了,师伯现在可愿听我说话?我乃黄敘,奉义父之命,特来蜀地与张將军匯合。”
“师伯?义父?”
张任眉头紧锁,虽知他是许公派来的人,但这口称呼却听得一头雾水,“你师父是谁?你义父又是谁?”
“义父当然是许公,如今的汉王!”黄敘顿了顿,又道,“至於我师父嘛,那就多了——义父也指点过,可真正教我白鸟朝凤枪和七蛇盘龙枪的,是赵云赵將军!”
赵云?!
张任瞳孔一缩。
这名字他太熟了。当年师父晚年收的那个关门弟子,就是眼前这小师弟引荐自己认识许公的牵线人!
一瞬间,他全明白了,眼神古怪地扫了黄敘一眼,心里直嘆:师父啊师父,您也太偏心了。
最顶尖的枪法传给了小师弟,现在连小师弟的徒弟都能把我按在地上打……
“原来真是师侄!方才不便相认,才动手试你一试,莫怪,莫怪!”
张任拱手行礼,姿態放得乾脆,不端长辈架子,错了就认。
黄敘咧嘴一笑,豪气干云:“没事没事,反正我贏了,哈哈!”
张任嘴角微抽,脸上有点掛不住。这小子倒是实诚得扎心,可偏偏这份直爽反倒让他好感大增。
刚才那点贿赂守卫的小插曲,早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