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腿……”
就在这时,担架上,那个年轻的小战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试著,动了动自己的脚趾。
能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
虽然还有些麻木,但那份失而復得的、血脉相连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
他的腿,保住了!
“呜……呜呜……”
这个刚刚在雷区里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年轻汉子,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起来。
眼泪,顺著他那张还沾著泥土和血污的脸,肆意地流淌。
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给岁岁和林晚磕头。
却被江海峰一把按住。
“好好养伤,就是对她们最好的感谢。”江海峰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
小战士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擦了一把眼泪,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了起来。
他摸了半天,终於摸出了一个因为剧烈运动,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生了锈的铁皮糖果罐。
他打开罐子,里面,是十几颗用糖纸包著的,他省了好几个月津贴,才捨得买的,大白兔奶糖。
这是他最宝贵的,最珍视的“財富”。
他將那罐糖,颤颤巍巍地,递到了岁岁的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
“小……小首长……我……我没什么好东西……”
“这个……给你吃……”
岁岁看著那罐糖,又看了看小战士那双充满了真诚和感激的眼睛,她没有拒绝。
她伸出小手,从里面,拿出了一颗。
然后,她认真地,剥开糖纸,將那颗奶香四溢的糖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真甜呀。
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一种糖,都要甜。
看著这感人的一幕,在场的所有战士,都红了眼眶。
他们看著岁岁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是崇拜。
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当成了这个集体的,最核心的,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小小的神明。
就在营地里再次被一片温馨和感动的气氛所笼罩时。
一个负责在门口站岗的哨兵,突然神色慌张地,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连军帽都跑丟了。
“团长!不好了!不好了!”
他指著营地大门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有……有村民闯进来了!他……他好像疯了!”
眾人心里一惊,赶紧冲了出去。
只见营地的大门口,一个穿著少数民族服饰的村民,正浑身是泥地,瘫倒在地上。
他的双眼,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恐惧,嘴唇哆嗦著,神志不清地,反覆念叨著一句话。
“救命……救命啊……”
“我们村……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