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请进寨子里喝杯水吧。”
阿嬤的声音,沙哑,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她对著江海峰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已经表示了善意,他们自然也不会失了礼数。
一行人,跟著阿嬤,穿过了那片已经没有了毒瘴的林子,走进了这个隱藏在深山里的,古老的苗寨。
寨子里的建筑,都是用青石板和木头搭建的吊脚楼,充满了浓郁的民族风情。
村民们似乎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从屋子里探出头来,用一种好奇而又敬畏的眼神,打量著这群穿著奇怪服饰的外乡人。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江海峰抱在怀里,粉雕玉琢的岁岁身上时,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善意。
阿嬤將眾人,请进了寨子中央,那座最大,也最气派的吊脚楼里。
这里,是寨子的议事堂。
眾人分宾主落座。
有村民,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用竹筒装著的米酒和一些用芭蕉叶包著的特色小吃。
阿蛮虽然还有点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地,坐在了阿嬤的身边,只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岁岁身上,和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上瞟。
“老婆婆,你们这里,最近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怪事?”
江海峰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
阿嬤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们虽然住在深山,但外面石头寨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
“那些害人的东西,是从更深的山里,流出来的。”
“只是我们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丧心病狂,对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下手。”
阿嬤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揉一揉自己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岁岁敏锐地注意到,阿嬤那双蒙著黑布的眼睛里,正不断地,有浑浊的泪水,渗透出来。
而且,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阿嬤的眼眶周围,缠绕著一股极其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病气。
那病气,像两条细小的虫子,正在不断地,啃噬著她的眼部神经。
岁岁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了阿嬤的面前。
她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著阿嬤,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婆婆,你的眼睛,不是生病了。”
“你的眼睛里,养了虫子哦。”
“你要是再不把它们弄出来,它们就要顺著你的眼泪,爬到你的脑子里去,把你的脑子,吃光光了!”
岁岁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议事堂里,猛地炸响!
在场的所有村民,全都脸色大变!
而那个刚刚还对岁岁一脸不服气的阿蛮,在听到这话后,更是“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那张高傲的小脸上,瞬间被无尽的恐慌和焦急所取代!
她衝到岁岁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岁岁的小手,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你能救我阿嬤,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