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背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带著一股要把这片吃人的山谷劈开的气势。
周围的战士们看著这一幕,眼眶都红了,想要阻拦,却被那股凌厉的杀气逼得张不开嘴。
他们知道,嫂子这是要去拼命了。
“妈妈!等等!”
就在林晚即將踏入那片彩色迷雾的瞬间,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衣角。
林晚脚步一顿,低下头。
只见岁岁正仰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虽然噙满了泪水,但眼神却倔强得让人心疼。
她的小短腿像树桩一样扎在地上,身体后仰,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拽著林晚,生怕一鬆手,妈妈也不见了。
“岁岁,放手。”
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敢回头看女儿的眼睛,怕自己那一瞬间筑起的心理防线会崩塌。
“里面太危险了,妈妈不能带你去。”
“我不放!”
岁岁不仅没放手,反而两只手一起抱住了林晚的大腿,像个小树袋熊一样掛在了上面。
“爸爸在里面,妈妈也要进去,你们都不要岁岁了吗?”
小丫头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每一个字都砸在林晚的心坎上。
“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也要去救爸爸!”
“胡闹!”
林晚猛地转过身,想要把女儿扒拉下来,语气第一次变得严厉。
“那里面全是毒气!连防毒面具都没用!你进去就是送死!”
“我不怕毒气!”
岁岁大声反驳,一边说著,一边费劲地把掛在胸前的小布包扯开,献宝似的捧出了那个暖玉盒子。
“妈妈你看!我有金宝!”
她把盒子打开,只见那只胖乎乎的金色蚕宝宝,此刻正趴在盒沿上,对著那片彩色的迷雾,两根触角疯狂抖动,一副馋得流口水的样子。
“金宝说,那些雾气是它的饭饭!它可想吃了!”
“只要带著金宝,它就能把我们身边的毒气都吃光光!”
岁岁仰著小脸,眼神里满是认真和篤定。
“妈妈,你打坏人厉害,但是你不懂毒呀。”
“那里面肯定还有好多坏虫子,金宝是虫虫的大王,它能把坏虫子都嚇跑!”
“我们需要互相帮助!我要保护妈妈,妈妈也要保护我!”
林晚愣住了。
她看著女儿那张稚嫩却坚定的脸,又看了看那只似乎真的对毒雾充满了渴望的金色虫子。
理智告诉她,带个三岁的孩子进这种绝地,简直是疯了。
但情感和直觉却在告诉她,女儿说得对。
她是顶级的杀手,可以解决看得见的敌人。
但面对这种看不见的、无孔不入的毒瘴和蛊虫,她確实束手无策。
也许……这也是唯一的希望。
“林晚姐姐,我也要去!”
就在这时,阿蛮也冲了过来,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装著飞天蜈蚣的竹筒,小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是苗寨的圣女,我对这里的地形熟!我也能帮忙!”
林晚看著这两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娃娃,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江海峰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家和国吗?
哪怕是这么小的孩子,在危难面前,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
“阿蛮,你不能去。”
岁岁突然鬆开了抱著林晚大腿的手,转过身,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阿蛮的肩膀。
“为什么?你看不起我?”阿蛮急了。
“不是呀。”岁岁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金宝只有一个,它只能保护我和妈妈。”
“你的蜈蚣虽然厉害,但是它怕这个毒雾呀。”
“而且,外面也需要人守著。”
岁岁指了指身后那些焦急的战士们。
“万一有坏人从后面偷袭怎么办?万一爸爸出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阿蛮姐姐,你是这里最厉害的嚮导,你要帮我们守好大门,等支援的叔叔们来了,你要给他们带路!”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根本不像是一个三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阿蛮愣了一下,看著岁岁那双充满了信任的眼睛,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我就守在这里!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过去!”
安抚好了阿蛮,岁岁重新看向林晚,伸出了自己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