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块一直在闪,一闪一闪的,好多蓝色的线线,都从那个方块里伸出来,连著他全身的骨头和肉肉。”
“他身上那些会冒电光的,就是这些蓝色的线线漏电了,电得他好疼好疼……”
控制晶片!
位置,紧贴脑干!
林晚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她慢慢地走到小杰的床边,伸出那只被誉为“神之手”的,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剪开了小杰身上那件已经破损的幼儿园园服。
当衣服被剪开,露出下面那具瘦弱的身体时,饶是林晚这样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人,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
岁岁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小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具小小的身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新旧交叠的疤痕!
有的,是长长的,像是被鞭子抽打过的旧伤,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有的,是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无数针头扎过的针孔,遍布他的手臂和脖颈。
还有一些,是刚刚癒合不久的,狰狞的,像是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的手术切口!
这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身体!
这是一件被反覆试验,反覆折磨,反覆修补的……实验品!
林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滔天的,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从她的心底,直衝天灵盖!
她想起了自己被囚禁在“永生会”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被当成消耗品一样,死在手术台上的同伴!
秦天霸!
又是秦天霸!
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竟然把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用在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身上!
他该死!
他该死一万次!
岁岁看著床上的小杰,心里也堵得难受。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哥哥的眼神那么空洞,为什么他身上一点活人的生气都没有。
因为他一直在疼。
那种深入骨髓,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他的剧痛,早就摧毁了他作为一个“人”的情感。
“妈妈……”岁岁拉了拉林晚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怜悯,“我们救救他,好不好?”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她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充满了慈悲的眼睛,点了点头。
“救。”
她的声音,只剩下一个字,却重如泰山。
她重新走回手术台,拿起那把最薄的手术刀。
“但是,岁岁,你看到那个晶片的位置了吗?”
“它紧紧地贴著脑干,那是控制人呼吸和心跳的地方。”
“只要我的刀,偏上哪怕一根头髮丝的距离……”
林晚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后果,不言而喻。
稍有不慎,便是脑死亡。
这台手术,不是救人。
是真正的,与死神豪赌!
敢,还是不敢?
林晚的目光,落在了女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