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的奢华套房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氛,窗外东京的阳光刺眼得有些虚假。
林野坐起身,眼神有些阴沉。
“嘖,又是这种感觉。”
像是喝断片后的宿醉,脑子里有一块区域是空白的,但身体却残留著某种本能。
一丝若有若无的樱花香气,縈绕在鼻尖。
林野皱起眉,抓过床头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
响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动掛断时,电话才被接通。
“餵……”
听筒里传来一个慵懒至极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浓浓的起床气。
“谁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会被驴踢的哦。”
“是我。”林野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隨即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翻身声,女孩的声线瞬间从慵懒切换到了清甜的惊喜模式,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哎呀,这不是我们在东京公费旅游的林专员嘛~”
夏弥似乎是抱著被子滚了一圈,声音里透著狡黠的笑意。
“怎么,才分开两天就想我了?东京的花花世界没迷住你的眼?”
“花花世界倒是没有,妖魔鬼怪倒是不少。”
两人像往常一样没营养地互懟了几句,林野才把话题拉回正轨。
“问你个正经事。”
林野靠在窗边,看著楼下如螻蚁般的车流,“如果我的意识被某种力量强行拉入梦境,甚至能绕过我的肉体抗性……这意味著什么?”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微微一顿,嬉笑声消失了。
“你的精神领域……被入侵了?”夏弥的声音少了几分调侃。
林野把那种断片的感觉简单描述了一下。
“笨蛋。”
夏弥忽然骂了一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那身板確实硬。但在精神层面,你也就是个稍微强壮点的……嗯,大猩猩?”“……”林野嘴角抽搐。
“龙类的精神领域本质上是规则的具象化,特別是涉及到『权柄』层面的干涉,光靠蛮力和抗性是防不住的。”
夏弥打了个哈欠,似乎又躺回了枕头上。
“不过嘛……本女侠早就料到你这个莽夫会有翻车的一天。”
“什么意思?”
“意思是早就给你上过保险咯~,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在你脑海深处,留下了一点痕跡。”
……
傍晚时分,东京湾。
黑云压城,狂风卷著巨浪,狠狠拍打在“摩尼亚赫”號的船舷上。
船舱內,凯撒正艰难地试图將一杯红酒倒进醒酒器里。
船身剧烈摇晃,清扫了他的好心情。
“这种环境,香檳派对恐怕是开不成了。”
源稚生坐在他对面,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风衣。
他没有理会凯撒的抱怨,而是抬起头,目光锁定了刚走进船舱的林野。
“林专员。”
源稚生的声音比外面的海风还要冷,“昨晚在东大后街,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煤气爆炸事故。”
“哦?”
林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隨手从果盘里捞了个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