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也从自己怀里摸出一支簪子:“我的好婆母,你看这是什么?”
宋瑶手上拿著的那一支簪子,与王大夫手上拿著的一模一样。
將两支簪子摆在一起对比,这两支玉簪显然取自同一块石料。
宋瑶说道:“当年我嫁入你韩家,与你儿子成亲的当日,你说你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我,就把这支簪子亲自给我戴在了头上。”
“我念在你是婆母,便把这支你送我的玉簪一直珍藏,之后一直未再戴过。”
“要不是王大夫告诉我,他手上的簪子刻著你的名字,我也没有注意到,你给我的簪子,上面竟刻了你的大名。”
“这两支玉簪,大伙仔细瞧,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这两支簪子上头,分別刻了一样的名字。”
“这两支玉簪都不能说明问题的话,那么还有什么能说明问题?”
浑身脏兮兮的老夫人,再也吼叫不出。
她往后退,腿软著,又一次跌坐地上。
宋瑶將手上簪子扔给跌坐的金氏:“恐怕你当年用簪子去王大夫跟前买绝嗣药时,也没留意到,你夫君送你的鸳鸯簪上,刻著你的名字吧。”
“你把一支簪子给了王大夫,用簪子换绝嗣药。”
“而把另外一支给了我,就是为了好哄著我乖乖吃下你为我准备的绝嗣药。”
“我的好婆母,你当真是好算计。你为了让我能一心一意地为你韩家养孩子,竟然能想出如此恶毒的计谋。”
“我明明是被你迫害,才损了身子,却一直以为我不能生是我的原因。”
“因为对夫家心存愧疚,我最后不得不答应你、答应大房大嫂,把大伯哥的三个孩子过继过来,养在我膝下……”宋瑶说到此,已经泣不成声。
韩彰已经全然听明白,宋瑶不能生,竟果然不是她的原因。
而是自己的祖母当年做出的恶事,是祖母害得宋瑶没法生养。
韩彰双目赤红,扭头望向坐在地上的亲祖母:“她说的可都是真的?当年是你害得她亏了身子?”
浑身散著恶臭的老夫人咽了口唾沫,对上韩彰那恨不能要吃人的眼神,再也狡辩不出:“彰儿,祖母当年那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们兄妹三人呀!”
韩彰心已死,他嘶声怒吼:“祖母!你怎么能为了我们,就要做出如此恶毒的行径?”
“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为何我与弟弟、妹妹接连遭遇不幸横祸,这分明就是你造的孽,报应在了我们兄妹三人身上吶!”
韩彰抱著头,也涕泪横流。韩彰的怒斥与指责並没有唤醒其他人的良知。
韩青峰把儿子扶住:“彰儿,你冷静一些,你听我说……”
宋瑶没有给韩青峰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她执帕沾了沾眼眶的泪水,接道:“街坊们,我遭此老贼迫害,被逼著养大了大房的三个孩子,我认了。”
“可是街坊们,我再告诉你们一件更加炸裂的事情,这件事情到底有多离谱,还是让这位梁婆子,亲口给你们说上一说。”
那位一直立在旁边的梁婆子走上前来,清了清嗓子。
道:“各位,我曾是伺候在侯府当中的家僕。我今儿要说的是,养在侯夫人膝下的三个孩子,名义上是韩家大爷与妻子所生。”
“实际上,被侯夫人过继的三个孩子,根本就是云州侯与其大嫂所出。那三个孩子压根就不是韩家大爷的种!”
围观的人们再一次炸锅。
“啊?还有这种事?”
“乖乖!这也太猛了,云州侯与大嫂竟有一腿。”
“高门大户果然有够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