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人们七嘴八舌没完没了,就差衝著韩家祖宗十八代招呼了。
立即有人又往这边丟石块。
严家兄弟护著主母退后,那梁婆子与王大夫也赶紧往后退。
就连侯府的僕役们,也一个个地往后退,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地替白眼狼挡灾。
前一刻,人们朝侯府一家人丟的是烂菜叶子、臭鸡蛋。
臭鸡蛋和菜叶子已经丟完了,人们现在能捡到什么,便朝侯府一家丟什么。
侯府全家,旁人都不无辜,而唯有兰兰最可怜。
她任何错事都没做过,但因她是韩大公子的通房丫头,便遭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韩青峰招架不住了:“宋瑶,你够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们已经被你赶出家门,我求求你放过我们行不行?”
宋瑶未有任何心软:“只许你们无端詆毁糟践我?还不允许我反击?”
韩青峰避开一块飞来的石块:“宋瑶,原来你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这两个人,你找到他们,就是为了好好羞辱我们!”
宋瑶此刻再不给韩青峰往她头上扣屎盆子的机会:“韩侯,你们一家人做的噁心事,起初我確实不知道。”
“偏偏你们把我当成傻瓜一般,无端糟践个没完。所以我就想知道一下,我究竟哪里惹著你们一家了,让你们要那样待我!”
“结果我不查不知道,一查居然被我发现,你们一家子根本就不是人,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我纠正你一下,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一家自找的。”
“还有,你们不是被我赶出家门。我与你已经和离,侯府这座宅子,是你主动赔付给我,赔付我当年嫁入你们家时、带来的所有嫁妆。”
“我所有的嫁妆,全被你们这一家子乌龟王八蛋霍霍完,这宅子是你赔付给我的赔偿,不是我宋瑶强占你家大宅。”
宋瑶所说的每一个字,被愤怒的百姓们听了真切。
人们捡起地上一切能捡的东西,不断朝侯府全家丟来。
被砸得实在招架不住了,韩青峰冲家丁们发火:“你们都是死人吗?躲那么远干嘛?赶紧过来搭把手啊!”
春兰秀也喊:“谁要是再干站著!我便將他重新发卖!”
一群僕役们终於有了反应。全家人在僕役们的极力掩护下,终於衝破包围圈,狼狈逃走。
夕阳西下的长街之上,景象忒壮观。
侯府全家在前面跌跌撞撞地逃。
后面追著愤怒的百姓们,边继续朝逃走的一家人丟砸东西,边跟在后头追骂不停。
那位王大夫与梁婆子,朝宋瑶施一礼,而后转身去了。
立在对面街角的苏闯並胡泱泱,不知从何时,便已然消失不见。
宋瑶闭上眼睛长喘,把白眼狼们踩进臭水沟里的感觉真好。
放空腹內浊气,她重新掀起眼皮,抹去眼底的湿润。
严家兄弟並红玉,隨主母一同返回侯府。
大门关上,“哐”的一声,隔开里外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