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车、坏车、翻车,只要没当场死人,多半不会冻死人。
毕竟车上有油、有电瓶,即便没带火种,司机们也知道怎么引火取暖。
孙昌奎怕的是医疗队在山里遇上狼群,212的顶都是帆布做的,经不起狼群撕咬。
一旦车上带的子弹消耗完,人可就危险了。
陈拓搀著东倒西歪的胡玉玲到了武装部,林业局的车队,武装部的马拉爬犁都准备好了。
孙昌奎带著胡玉玲上了六驱解放车,陈拓跟吴老歪则是坐上了马爬犁。
“小子,褚小瞎子说,医疗队打信號弹的地方,离北山后的沟塘子不远,你说能不能狼群又回来了?”
孙昌奎怀疑大半月之前、被剿灭的狼群死灰復燃。
吴老歪则是確定狼群一定会再来,他只是不清楚什么时候再来。
以狼王的表现来看,已经不次於肆虐呼伦贝尔的黑颊狼王了。
这种拔尖的山牲口,一旦报復,指定出人意料。
“不能吧?狼要结群,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食物问题,北山上的驯鹿,镇上的人,哪个不比医疗队好抓?”
听著陈拓的歪理,看著他腰间的两个军挎,摸了摸皮大氅兜里的两盒鹿弹、一盒独头弹。
吴老歪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被这小子影响了,往昔上山,他最多也就带十来发子弹,甚至更少。
现在一听要上山,刚从苏道那换来的子弹,他直接带了一半。
“吃的、引火的都带了?子弹带了多少?一会儿真要遇上狼群,你想著去捡褚小瞎子他们的枪弹。”
又看了看只领先马爬犁一两里地的几辆汽车,吴老歪心里一突,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都带了,还带了一瓶柴油、一瓶酒!吴大叔,要是那样,咱是不得跑?”
想到河套那晚,褚茂林差点团灭林业局的保卫,陈拓心里也打了突。
別特么没让狼弄死,再挨了褚茂林的黑枪。
“大玲子在车上呢!你舍的跑?有孙瘸子在,你躲著点他们就好,別再让他们给打了!”
说出了跟陈拓一样的担忧后,吴老歪拽了拽赶爬犁的民兵。
“爷们,你是不姓李,慢悠跟著车队就成,別一会儿打枪惊了马……”
说完,吴老歪就把双腿悬在了爬犁外面,背上的枪也从单肩小背,换成了斜掛大背。
陈拓也是有样学样,把自己的图拉单管,斜背在了肩头。
一路平安无事到了医疗队出事儿的地方,现场倒是跟孙昌奎想的差不多。
何云清混进了医疗队,在他的蛊惑下,医疗队打算先去北山的定居点转一下。
结果,车刚变道没一会儿,就从山上衝下来一群野猪。
医疗队的头车,跟一头三四百斤的公野猪撞在了一起,撞伤野猪后,方向失控撞进了沟里。
车队的人几次尝试没能救援成功,这才打了信號弹。
除了头车被野猪群的头猪撞了,后面两辆车,也被过路的猪群,把一侧车门给撞瘪了。
看著地上被车队司机、保卫解决的四头大小野猪,陈拓看了看山坡上的杂乱痕跡问道:
“吴大叔,咱这撇子的野猪,这么傻的么?头猪带著猪群撞车队,是不是不太正常?”
闻言,吴老歪才向山坡看去,山上的猪踪不仔细看,还真是发现不了问题。
但仔细一看,却不是他熟悉的猪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