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鹏也是个利索的,拽著去掉內臟的马鹿,就躲到了几人身后。
“小子,你打头,有大猪下山,一定得顶住,半步也不能退!”
山上的野猪群,跟吴老歪想的一样,被狼群赶著,直奔中间而来。
这时候,他跟关墩子都顶不住,別看是老跑山人,但人越老越滑,眼见著野猪顶上来,他们俩肯定躲。
但陈拓不同,这货彪的狗胆包天,一个人打了两次狼群,还懟著嘴打过乌苏里大公熊。
这种人上山打猎,全凭小伙子睡凉炕的那股子火力,生死不怕。
山牲口跟人一样,也是越老越滑,只要陈拓敢脸对脸开枪。
不管上面下来是大猪还是大棕熊,都会躲著枪口往山下跑。
陈拓也跟吴老歪说的一样,生死不怕的顶在了最前头。
现在的陈拓,兴奋的手脚发颤,这可是他头一次在视界清晰的状態下开枪打猎。
虽然笼在雪烟里的野猪,只有一个黑影,但总比雪幕中、夜幕下狼好打。
肾上腺素激增,心里只有兴奋没有压力的陈拓,开枪换弹的速度也越来越开。
看著一头头野猪中弹,翻著个子滚下山坡,吴老歪跟关墩子都嘬起了后槽牙。
这小年轻是真的猛,不仅一人一枪压住了野猪群,还在一步步的往山坡上压。
这种人已经不能说是猛了,只能说是彪悍到了生死不惧的地步。
跟两人打掩护不敢隨意开枪不同,见前面的三个人只有陈拓一个开枪,胡玉玲手里的五六半也响了。
“大玲子,你別开枪!帮那小子看坡顶,他的枪来不及,你再开枪!我们俩打漏儿……”
吴老歪跟关墩子,可不是看呆了,忘记开枪。
而是他们的位置不能轻易开枪,后边的胡玉玲、关天鹏也一样。
陈拓的枪挡不住下山的野猪群,两人开枪之后,还拦不住,才轮到胡玉玲跟关天鹏开枪。
五个人也拦不住下山的猪群,那可就坏事儿了……
好在,山上的野猪、马鹿终是少的,没看清楚的马鹿群跑了。
没数清有多少头的野猪群,也撂下五六头大猪、小猪,越过五人躥进了路旁的沟里。
马鹿群、野猪群没有撞散一行人的队列,驱鹿赶猪的狼群也就没有出现。
“关家大小子,你先上去给猪补刀,两边的带著傢伙事儿过来,先喝点鹿血酒暖暖身子……”
马鹿、野猪打跑了,没见著狼踪,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
只有吴老歪跟陈拓清楚,山上的狼群擅长打夜战。
估计他们往山下跑,狼群还会驱鹿赶猪阻挡。
有孙昌奎带的两辆解放车殿后,与其下山,不如等在原地。
山下全是开阔地,更不好防守。
“小子,你也赶紧吃点喝点,一会儿你还得你看著,我带他们伐树起篝火!”
跟著陈拓冒了两次险,吴老歪应对目前的状况,也算是得心应手。
只要夜里不刮白毛风,再来个百十头的狼群,也只能干嚎。
接过吴老歪递来的马鹿血酒,陈拓先尝了一小口,却不如北山鄂温克定居点的驯鹿血酒。
“吴大叔,马鹿血又腥又咸。”
“你不懂別瞎说,这俩马鹿怕是跑了挺长时间,也不知道是哪来的……”
听懂了吴老歪的暗示,陈拓看向山坡顶,猜测著狼群的动作。
豕突狼奔、驱虎吞狼这些词,他还以为是古人臆想出来的。
今天倒是让一群狼给开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