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
秦砚尘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阎虚月的肩膀。
入手生寒。
这丫头在哆嗦。
“不要……”
阎虚月本能地想要挣扎,眼中满是绝望。
被不死之王带走?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阎虚月当即放声大哭,挣扎得更加剧烈。
“我不去!我不去!”
“爹!救我!我不要跟这个怪物走!”
“混帐东西!”
阎魔气得全身哆嗦,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女儿。
“吾王恕罪!这丫头被我宠坏了!”
“您儘管带走!若是她敢不听话,您直接杀了便是!”
秦砚尘暗自冷笑。
杀?
老子疼还来不及呢。
“无妨。”
“本王最喜欢的,就是驯服这种烈马。”
秦砚尘提著阎虚月,好似提著一只小鸡仔。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跪在旁边装死的昌圣。
“你。”
“去把通道打开。”
“本王要回去了。”
昌圣浑身一激灵,急忙磕头。
“是!是!奴才这就去!”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广场尽头的那座庞大传送阵。
那里,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
也是秦砚尘此行最大的难关。
只要出了这个门,那就是海阔凭鱼跃!
“嗡——”
隨著昌圣打出一道道繁复的手印,庞大的传送阵开始轰鸣运转。
一道墨色的空间裂缝,慢慢裂开。
这就是通道!
秦砚尘看著那道裂缝,激动得心快要跳出来。
终於……
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阎魔。”
秦砚尘走到裂缝前,停下脚步,背对著阎魔,留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本王在天宫等你。”
“別让本王失望。”
“那个秦砚尘……记得处理乾净。”
阎魔跪在地上,感动得热泪盈眶。
“恭送吾王!”
“属下定不负重託!”
“待属下夺舍成功,马上前往天宫向吾王请罪!”
秦砚尘的嘴角扬起一抹嘲弄。
“好。”
“本王……等著你。”
说完。
他抓著阎虚月,一步踏入了那幽暗的空间裂缝之中。
“嗡!”
空间波动闪过。
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广场之上。
隨著空间裂缝慢慢闭合。
笼罩在魘魔宫上空的那道恐怖威压,也隨之消散。
广场上。
阎魔依旧保持著跪伏的姿势,久久不敢起身。
直到过了许久。
確认那位恐怖的存在真的离开了。
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软在地上。
“呼……”
“走了……终於走了……”
阎魔擦了一把脸上的脓水,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没想到不死之王竟然亲自降临,还认可了我的计划!”
“这是什么?这是天命所归!”
旁边。
昌圣大总管也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满脸諂媚。
“恭喜宫主!贺喜宫主!”
“有了吾王的支持,宫主此次夺舍必將万无一失!”
“而且公主殿下也被吾王看中带走,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日后宫主重回天宫,有公主殿下照应,地位定然稳如泰山!”
阎魔听得心花怒放。
少了个女儿,却换来了不死之王的青睞,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没错!没错!”
“虚月那丫头平时任性了点,但长得隨我,漂亮!”
“若是能討得吾王欢心,哪怕只是做个侍妾,也是我魘魔宫的福分!”
阎魔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未来的美好幻想中。
他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夺舍重生,恢復年轻,然后率领大军征战四方,最后在不死天宫位极人臣的辉煌画面。
“对了!”
阎魔霍地回过神来,眼中透出急切。
“快!”
“正事要紧!”
“吾王临走前特意交代,要我儘快处理那个秦砚尘!”
“那个完美的容器,还在贵宾阁等著我呢!”
阎魔挣扎著站起身,身体依旧腐烂剧痛,但他眼下却感到浑身都是力量。
那是对新生的渴望!
“昌圣!”
“马上召集所有禁卫军!”
“封锁贵宾阁!”
“本座要亲自去『迎接』我的新身体!”
“是!”
昌圣领命,当即拿出一枚传讯玉简,捏碎。
“呜——”
悽厉的號角声响彻整个魘魔宫。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黑甲禁卫,从四面八方涌出,杀气腾腾地冲向贵宾阁。
阎魔走在最前面。
他步伐踉蹌,却走得极快。
因为他马上就要摆脱这具噁心的躯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