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了。
那伤口很深,深可见骨。
毁容了。
彻底毁容了。
“哼。”
刀疤脸擦了擦刀上的血,一脸的快意。
“这就是不配合的下场。”
“再给你半小时考虑。”
“要是还不说……”
“下次划烂的,就是你的另一边脸!”
说完。
他和那名守卫转身走出了牢房,重重地关上了厚重的合金门。
“哐当!”
世界重归黑暗。
阎虚月缩回墙角。
她颤抖著手,想要去摸脸上的伤口,却又不敢碰。
血还在流。
和眼泪混在一起,咸涩,刺痛。
委屈。
无助。
绝望。
种种情绪將她淹没。
她想家了。
想那个虽然阴沉但却宠她的父亲。
更想……
那个总是坏笑、喜欢欺负她、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秦砚尘……”
“你在哪……”
“我想回家……”
阎虚月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腿间,哭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声音呜咽,断断续续。
透著令人心碎的淒凉。
……
门外。
通道里。
秦砚尘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牢房的门前。
隔著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他听到了里面的哭声。
那是阎虚月的声音。
很轻。
很弱。
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在绝望地舔舐伤口。
秦砚尘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窗,往里看去。
只一眼。
他看到了缩在墙角的那个娇小身影。
看到了她身上破烂的裙子。
更看到了……
她捂著脸的手指缝里,渗出的殷红鲜血。
那是……
脸?
秦砚尘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一股暴虐杀意,从他胸腔中迸发,直衝天灵盖!
“找死……”
“你们……怎么敢……”
秦砚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如同即將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在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他抬起手。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抓住了那扇厚达半米、重达数吨的a级合金牢门!
这扇门,是专门为了关押封王级强者设计的。
不仅坚固无比,而且连接著整个监狱的高压电网。
一旦遭受暴力破坏,瞬间就会释放出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流!
“滋滋滋——!!!”
就在秦砚尘的手指扣住门缝的瞬间。
蓝色的电弧狂舞!
刺目的电光照亮了昏暗的通道。
恐怖的电流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要是换做普通人,哪怕是五阶强者,这一下也得被电成焦炭。
但秦砚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身上的毒液战衣早已覆盖全身,黑色的流体表面,金光流转。
黄金霸体——开!
那足以瞬间烤熟大象的电流,在他那堪比神金的肉身面前,不过是挠痒痒。
“给爷……”
秦砚尘额头青筋暴起,手臂肌肉如虬龙般鼓胀。
“开!!!”
一声暴喝。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扇號称“绝对防御”的合金大门,竟然在他的怪力之下,开始变形!
门框崩裂!
铆钉弹飞!
“轰隆——!!!”
一声巨响。
整扇大门,被秦砚尘硬生生从墙体里扯了出来!
如同撕开一张薄纸。
尘土飞扬。
电火花四溅。
秦砚尘隨手將那扇扭曲变形的大门扔在一边,砸得地面一震。
他一步跨入牢房。
此时。
牢房內。
阎虚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懵了。
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门口。
逆光中。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风衣猎猎。
“秦……秦砚尘?”
阎虚月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或者是临死前的幻觉。
秦砚尘没有说话。
他快步走到阎虚月面前,蹲下身。
看著那张满是泪痕和血污的小脸。
尤其是那三道狰狞的伤口。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秦砚尘的手在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又怕弄疼了她。
那种心疼,化作了滔天的自责。
“对不起……”
秦砚尘的声音沙哑,带著颤抖。
“我来晚了。”
听到这个声音。
感受到那熟悉的体温。
阎虚月终於確定,这不是梦。
“哇——!!!”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秦砚尘的怀里,放声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把这几天的委屈、恐惧,全部宣泄了出来。
秦砚尘紧紧抱著她。
任由她的眼泪和鼻涕蹭在自己的风衣上。
他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髮。
“没事了。”
“我在。”
“谁也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