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识相,现在把人交给我,等我杀了阎魔,功劳可以分你一份。”
“如何?”
秦砚尘低头。
看著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她的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指节都已泛白。
她没有说话。
但那双满是恐惧与绝望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在怕。
怕秦砚尘真的把她交出去。
怕自己真的变成那个引诱父亲送死的诱饵。
“诱饵……”
秦砚尘喃喃自语。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阎虚月那张被毁容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宛如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原来……”
“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用一个毁了容的女孩,去钓一个爱女心切的父亲。”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
秦砚尘抬起头。
看向丰益。
那眼神,不再是看傻子。
而是在看一个死人。
“丰益是吧?”
秦砚尘的声音很轻。
轻得宛如情人的低语。
但听在丰益的耳朵里,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本来。”
“我只当你有些装,又欠揍。”
“但现在……”
秦砚尘残忍地一笑。
“你成功噁心到我了。”
“拿我老婆当诱饵?”
“你已有取死之道!”
话音未落。
暴虐至极的杀意,从秦砚尘体內毫无保留地爆发!
周围的温度骤降。
墙壁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丰益脸色顿变。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敢翻脸!
“老婆?”
丰益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秦砚尘,你疯了吧?”
“她是阎魔的女儿!是反人类组织的余孽!”
“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自毁前程?要跟整个圣焰军团作对?”
“女人?”
秦砚尘冷笑一声。
“在我眼里,她比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杂碎,乾净一万倍!”
“至於前程……”
“那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不是靠卖老婆换来的!”
“你这种靠女人上位的软脚虾,也配跟我谈前程?”
“你!”
丰益气得脸色铁青。
软脚虾?
他堂堂圣焰军团天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好!好!好!”
丰益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来人!”
“秦砚尘勾结魔教妖女,意图劫狱!”
“给我拿下!”
“死活不论!”
然而。
周围的守卫们面面相覷,谁也没敢动。
开玩笑。
刚才那刀疤脸行刑官的惨状还歷歷在目。
谁敢上去送死?
“一群废物!”
丰益骂了一句。
他清楚,指望这些杂鱼是没用的。
“秦砚尘。”
丰益目光阴冷,视他为死人。
“这里固然不能杀人。”
“但……”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我要向你发起……”
“生死决斗!”
此言一出。
全场譁然。
生死决斗!
这是不灭要塞中,解决私人恩怨的最高规格,也是最血腥的方式。
一旦签下生死状,上了擂台。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没有任何规则,没有任何限制。
直到一方彻底死亡,战斗才会结束。
而且。
这是受到法律保护的,事后任何人都不得追究!
怀里的阎虚月听到这四个字,脸色登时煞白。
“不……”
她霍地抬起头,焦急地拉住秦砚尘的手。
“不要答应他!”
“他是半步封王!”
“我们走……我们不跟他打……”
她不想让秦砚尘冒险。
也不想因为自己,让秦砚尘陷入死地。
秦砚尘看著她焦急的样子,心中一暖。
这傻丫头。
都这时候了,还想著他。
“放心。”
秦砚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示意她安心。
“区区一只只会叫唤的野狗而已。”
“宰了便是。”
说完。
他转过头,看向丰益。
露出的笑容让丰益恨得牙痒痒。
“生死决斗?”
“好啊。”
“我接了。”
秦砚尘答应得乾脆利落。
丰益愣了一下。
倒没想到秦砚尘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好胆色。”
丰益冷笑一声,目露得逞的快意。
“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时间,今天下午四点。”
“地点,生死擂台。”
“我会请长老团的人来做公证,免得你说我欺负你。”
丰益看著秦砚尘,宛如在看一个已经註定的死人。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几个小时吧。”
“到时候。”
“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绝望。”
“也会让你亲眼看著……”
“我是怎么把你的『老婆』,变成我的功勋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