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了地下通道的阴霾。
阎虚月下意识地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挡在眼前。
久违的光亮让她感到一阵眩晕,但紧接著涌上心头的,是巨大的恐慌。
她想起了自己那张被手术刀划烂的脸。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毁容对於一个女孩来说,无异於社会性死亡。
尤其是面对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她低下头,像只受惊的鸵鸟,把脸埋在秦砚尘的胸口,试图用那件染血的风衣遮住自己的丑陋。
“別看我……”
声音发颤,细若游丝。
“我现在……很丑。”
秦砚尘停下脚步。
他无视了身后丰益那足以杀人的目光,也无视了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枪口。
他只是低头,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丑?”
秦砚尘挑了挑眉,玩味地勾了勾嘴角。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有资格定义美丑?”
“我说你好看,你就好看。”
话音未落。
嗡!
一股极其隱晦、却蕴含著磅礴生机的波动,顺著秦砚尘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没入阎虚月的体內。
那是——【世界之力】!
虽然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开启內世界,但调动一丝生命本源来疗伤,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滋滋滋——”
阎虚月只觉脸颊上一阵酥麻奇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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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有无数双温柔的小手,正在抚平那些狰狞的伤口。
“忍著点,会有些痒。”
秦砚尘的声音很轻。
几秒钟后。
那种酥麻感消失了。
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清凉如水的舒爽。
秦砚尘伸手,轻轻拨开她凌乱的长髮,指尖在她脸颊上抹过。
几块黑红色的血痂,好似枯萎的树皮,簌簌脱落。
露出了下面……
白皙、粉嫩、甚至比之前更加细腻光滑的肌肤!
新生!
在那股足以演化万物的世界之力面前,区区几道刀疤,连个屁都算不上。
“好了。”
秦砚尘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这是他平时用来整理髮型的必备神器,递到阎虚月面前。
“自己看看。”
阎虚月颤抖著手,接过镜子。
鼓起所有的勇气,看向镜面。
下一秒。
她的瞳孔倏地放大。
镜子里的人,脸蛋光洁如玉,连毛孔都看不见,哪里还有半点毁容的样子?
甚至因为刚才的生命滋养,她的气色红润,眼神灵动,比之前还要美上三分!
“这……”
阎虚月惊疑地摸著自己的脸。
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梦。
“我的脸……好了?”
她抬起头,看向秦砚尘,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
只不过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秦砚尘!你太厉害了!”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著,她恨不得抱著这男人的脸狠狠亲上一口。
“基操,勿6。”
秦砚尘把镜子收回口袋,一脸的云淡风轻。
“行了,別哭了,妆都花了。”
“走,带你去吃顿好的。”
说完。
他抱著阎虚月,大步流星地朝著出口走去。
路过丰益身边时。
秦砚尘脚步微顿。
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下午四点。”
“记得把棺材备好。”
“我不负责收尸。”
说完。
他看都没看丰益那张铁青的脸,直接撞开他的肩膀,扬长而去。
囂张。
霸道。
不可一世。
丰益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他看著秦砚尘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杀意几欲凝成实质。
“秦砚尘……”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下午两点。
墨青城驻地,別墅区。
秦砚尘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颗刚洗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阎虚月已经去楼上洗澡换衣服了。
这丫头在牢里待了两天,身上那股味儿著实上头。
“秦哥,你真要跟那个丰益打生死擂?”
旁边。
陈风一脸的焦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那可是丰益啊!”
“圣焰军团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听说他已经是五阶巔峰,距离封王级只差临门一脚!”
“而且他曾经独自一人斩杀过一头准兽王级异兽!”
陈风越说越慌。
“秦哥,咱们还是跑路吧?”
秦砚尘咽下嘴里的苹果,翻了个白眼。
“跑路?”
“往哪跑?”
“再说了,爷的字典里就没有『跑路』这两个字。”
他把苹果核隨手一扔,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三分。”
秦砚尘拍了拍手。
“老陈啊,你就是太缺乏自信。”
“区区一个半步封王,就把你嚇成这样?”
“要是以后遇到真正的王级,你是不是得直接尿裤子?”
陈风苦笑。
“秦哥,我这是担心你啊。”
“这可是生死擂,签了状纸,那是真的要死人的!”
就在这时。
別墅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道高挑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