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道宫遗址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劫源井中的淡金色能量流已经化作一道通天光柱,光柱周围环绕著八系能量(木、水、火、土、金、冰、毒、蛊)与虚空、魂能、时间、混沌等本源能量的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对应著一个被陆离转化的世界,像是无数条能量锁链,將整个万域的能量牢牢捆缚,朝著光柱中心匯聚。
陆离悬浮在光柱正下方,周身的淡金色劫气与光柱融为一体,他的衣袍在能量流的衝击下猎猎作响,却始终保持著绝对的平静。他闭著眼,指尖不断划过复杂的道网符文,每一个符文落下,光柱中的能量流就更稳定一分,原本狂暴的混沌能量,在他的操控下,正缓慢地与其他属性能量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超越万域认知的“道源能量”。
林默跪在光柱不远处,身体被能量流压製得无法动弹,只能抬起头,麻木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道网正在以劫源井为中心,快速吞噬著万域的所有能量——之前被转化的节点(赤晶星、幽荧星、时砂星等)正在快速乾涸,那些星球上的能量被强行抽离,顺著道网匯入光柱;万域中尚未被转化的世界,也开始出现能量紊乱,地表龟裂、海水乾涸、灵植枯萎,无数族群在绝望中发出嘶吼,却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万域的能量,比我预期的更充裕。”陆离睁开眼,目光穿透光柱,仿佛能看到万域的每一个角落,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之前的估算还是保守了——有了这些能量,道祖之境的根基,会比想像中更稳固。”
他抬手对著光柱轻轻一按,道网的核心符文(融合了所有节点符文的终极符文)从他掌心飞出,缓缓融入光柱中心。剎那间,光柱的顏色从淡金变为纯粹的白色,白色的光芒没有丝毫温度,却带著绝对的掌控力,所过之处,万域的能量紊乱瞬间停止,所有能量都开始按照道网的指令,有序地匯入光柱。
“林默。”陆离的声音穿透能量的轰鸣,传入林默耳中,“你跟著我从第一纪元到现在,也算见证了整个过程。现在,你可以选择——是成为道网的『能量枢纽』,永远留在我身边,还是像其他族群一样,成为『养料』。”
林默的身体猛地一震,这是陆离第一次给他“选择”的机会。他看著光柱中陆离的身影,想起了青风镇的张婆婆,想起了裂风城的孩童,想起了所有在能量收割中死去的人——可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资格。成为“能量枢纽”,至少还能“存在”;成为“养料”,只会彻底消失。
“我……愿意成为道网的枢纽。”林默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麻木。
“明智的选择。”陆离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指尖一道淡金色的道源能量飞出,落在林默眉心,“这道能量会改造你的身体,让你与道网彻底连接。从今往后,你就是道网的『眼睛』和『手』,替我监测万域的能量波动,处理那些『不听话』的残孽——记住,你的存在,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工具』。”
道源能量融入林默体內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泛出淡金色的光泽,瞳孔中浮现出道网符文,体內的道种与道网彻底融合,成为一个微型的能量枢纽。他能清晰地“看到”万域的每一个角落:赤晶星已经化为一颗死星,表面的晶柱全部乾涸;幽荧星的魂雾海消失殆尽,只剩下一颗黯淡的魂烬本源;时砂星的时砂海停止流动,银灰色的砂粒失去了所有光泽……
“我明白了,道主。”林默的声音变得空灵,像是与道网融为一体,“万域所有能量已匯聚完毕,道源能量纯度达到百分之百,可隨时突破道祖之境。”
陆离点了点头,不再理会林默,而是將全部心神投入光柱。他缓缓抬手,光柱中的道源能量开始朝著他的体內匯聚,每一缕能量涌入,他的气息就强盛一分,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原本破碎的蛮荒道宫废墟,在能量的衝击下,竟缓缓恢復了部分原貌——不是修復,而是能量重构,用道源能量,重新搭建出一座超越上古的“道祖宫”。
“从第一纪元的青风镇,到第二纪元的裂风城,再到万域的本源世界……”陆离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没有听眾,却像是在对整个万域宣告,“我布下道网,驯化劫源,收割能量,不是为了『拯救』,也不是为了『秩序』——我要的,是掌控万域的每一缕能量,成为超越所有族群的『道祖』,让万域,成为我的疆土。”
他的身体在道源能量的注入下,开始缓缓升空,周身的淡金色能量化为一件道祖法袍,法袍上绣著万域的星图,每一颗星辰都对应著一个被他掌控的世界。他的眉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的“道”字符文,那是道祖之境的象徵,符文闪烁的瞬间,万域的所有道网节点都同步亮起,形成一道覆盖整个万域的“道祖结界”。
“从今往后,万域再无『族群』之分,只有『道源能量』之別。”陆离的声音变得威严,带著绝对的掌控力,“顺从道网者,可保留一丝能量印记,在我的疆土中『存续』;反抗者,將被道网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跡都不会留下。”
他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万域中一个还在反抗的族群(魂护盟的残余成员)瞬间被道网能量包裹,他们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在能量中快速消融,最终化为一缕道源能量,匯入道祖宫的光柱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对“叛逆”的绝对清除。
隨著最后一缕道源能量融入体內,陆离的气息彻底稳定下来——道祖之境,成了。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万域的每一个角落,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对“自己疆土”的审视。道祖宫的光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金色的天幕,天幕上浮现著万域的星图,每一颗星辰的亮度,都代表著该星球的能量剩余——大部分星辰都已黯淡,只有少数几颗还残留著微弱的光芒,那是陆离特意留下的“储备能量”。
“林默。”陆离的声音传入林默耳中,“接下来,你负责清理万域的残余反抗者,同时將那些『储备能量』星球改造成道网的『能量仓库』。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巩固道祖之境,顺便研究如何將道网延伸到万域之外的『虚空海』——那里,还有更多的『养料』等著我。”
“是,道主。”林默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消失在蛮荒道宫遗址,朝著万域深处飞去——他成了陆离的“刽子手”,替他清理所有不服从的存在。
陆离看著林默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转身走进道祖宫,宫殿的大门缓缓关闭,將万域的所有景象隔绝在外。宫殿內,只有他一人,还有悬浮在中央的、由道源能量构成的万域星图——那是他的疆土,也是他的“养料库”。
万域的虚空中,淡金色的道祖结界依旧闪烁,所有族群都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反抗无用,逃跑无门,他们只能在道网的掌控下,成为陆离“疆土”的一部分,或是等待被彻底吞噬的命运。
第一纪元的劫源,第二纪元的道网,万域的本源收割……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陆离登顶道祖的垫脚石。从今往后,万域再无“纪元更迭”,只有“道祖的统治”,而陆离,將以道祖之名,永远掌控这片用无数生命和世界铺成的疆土,直到他將目光投向更遥远的虚空海——那里,將是他下一片“养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