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域边缘的“时砂星残骸”,是颗被时间乱流包裹的废弃星球。
曾经银灰色的时砂海早已乾涸,只剩下满地碎裂的时砂晶,晶片泛著微弱的银芒,却再也无法凝聚成完整的时流;星球表面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痕,裂痕中溢出淡白色的时间乱流,能扭曲道网的能量探测——这是万域残余反抗势力最后的“藏身地”,由三个族群的残部组成:炎核族的逃兵、魂烬族的余孽,还有少量未被转化的暗隙族成员,他们躲在最大的裂痕深处,靠著掠夺废弃星球的残余能量苟活。
林默悬浮在残骸上空,周身的淡金色道网能量泛著微光,却始终无法穿透时间乱流。他皱著眉,指尖不断划过道网符文,试图调整探测频率,可每次能量触碰到乱流,都会被瞬间扭曲,连一丝反馈都收不到。
“道主,时砂星残骸的时间乱流干扰太强,道网无法锁定反抗者位置。”林默通过道网,將画面和感知同步传给道祖宫的陆离,声音依旧空灵,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这是他成为“能量枢纽”后,第一次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
道祖宫內,陆离正坐在由道源能量凝聚的玉座上,指尖把玩著一颗淡白色的时砂晶(从时砂星本源中提取的最后一块纯净晶体)。他睁开眼,目光透过道网,清晰地看到时砂星残骸的景象,时间乱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道道缓慢流动的能量波纹。
“时间乱流?不过是未被彻底驯化的残次品。”陆离的声音通过道网,直接传入林默耳中,平静得像是在点评一件劣质的器物,“你调整的频率太保守了——道网能兼容混沌能量,难道还处理不了这点乱流?用『时流符文』对冲,再注入三成道源能量,强行稳定乱流。”
林默立刻照做,指尖凝聚起时流符文(从时砂星节点中提取的专属符文),同时注入三成道源能量。淡金色的符文与白色乱流碰撞的瞬间,乱流竟真的开始缓慢稳定,裂痕中的景象逐渐清晰——反抗者们正围著一块暗紫色的虚空晶,试图用虚空能量改造简陋的飞船,显然是想逃离万域,躲进虚空海。
“找到了。”林默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正准备调动道网能量,彻底清除反抗者。
“等等。”陆离的声音再次传来,“时砂星残骸的能量已经榨乾,留著也是浪费——顺便把它『清理』乾净,让乱流彻底消散,省得以后还有人躲在这里。”
“清理乾净?”林默愣了一下,他以为只是清除反抗者,却没想到陆离要毁掉整个星球残骸。
“怎么?有疑问?”陆离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却带著绝对的威严,“万域不需要没用的『垃圾场』——反抗者要清除,残骸也要彻底崩解,让它的碎片成为道网的『能量尘埃』,也算最后一点用处。”
林默不再犹豫,指尖的道源能量暴涨,淡金色的能量流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时砂星残骸劈去。光刃接触到星球表面的瞬间,裂痕中的时间乱流彻底爆发,却在道源能量的压制下,被强行转化为纯粹的能量丝;反抗者们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在能量流中快速消融,连带著那块虚空晶,都被彻底碾碎,化作一缕缕能量,融入道网。
半个时辰后,时砂星残骸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晶片和尘埃,在虚空中缓慢飘散。林默悬浮在虚空中,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清理”,习惯了將一切“无用”的存在,都转化为道网的能量。
“做得不错。”陆离的声音再次传来,“接下来,去裂隙星——之前改造的暗隙核心还在,把它改造成『虚空海入口』,道网需要一个稳定的通道,进入虚空海。”
“虚空海入口?道主,您要亲自进入虚空海了吗?”林默问道。
“还没到时候。”陆离的目光落在玉座旁的虚空模型上(用道源能量构建的虚空海模擬图),模型中泛著深黑色的区域,標註著“虚冥本源”的推测位置,“先做入口,再派个『探路者』进去——万域的能量虽然充裕,但虚空海的『虚冥能量』,才是道祖之境突破的关键。”
林默躬身行礼:“是,道主。我这就去裂隙星。”
道祖宫內,陆离收起虚空模型,抬手对著空气轻轻一握,一缕深紫色的虚空能量从掌心浮现——这是从暗隙星核心中提取的纯净虚空能量。他看著能量在掌心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虚空海……万域之外的『养料场』,希望那里的能量,不会让我失望。”
他指尖的虚空能量突然暴涨,化作一道细小的虚空通道,通道另一端,隱约能看到深黑色的虚空海景象——没有星辰,没有能量波动,只有无边无际的液態黑暗,偶尔有淡紫色的“虚冥气泡”在黑暗中漂浮,那是虚冥能量的凝聚体。
“通道还不稳定,需要暗隙核心作为『锚点』。”陆离低声自语,指尖的虚空通道缓缓闭合,“林默的效率还算快,最多三天,入口就能完成。到时候,先派个『傀儡』进去探查,看看虚冥族的底细。”
他起身,走到道祖宫中央的万域星图前。星图上,大部分星球都已变成灰色(能量被榨乾),只剩下少数几颗还泛著淡金色(储备能量星球),星图边缘,有一块空白区域,標註著“虚空海”三个字——那是他接下来的目標,也是他突破“道祖中期”的关键。
“万域的清理,还剩最后三个废弃节点。”陆离的目光扫过星图上的灰色区域,声音平静无波,“等林默做好入口,就让他顺便清理了——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滋生』反抗者的地方。”
三天后,林默传来消息:裂隙星的虚空海入口已完成。陆离通过道网,看到入口的景象——暗隙核心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圆形拱门,拱门表面刻满了道网符文,符文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將周围的虚空能量牢牢锁定,拱门中央,是一道稳定的深黑色通道,通道另一端,就是无边无际的虚空海。
“很好。”陆离的声音传入林默耳中,“你先回来,入口的守卫,我会派新的『工具』负责。”
林默应声返回,刚离开裂隙星,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就出现在入口旁——那是魂傀,由魂烬族的残余成员改造而成,全身由魂能和道源能量凝聚,没有自我意识,只听从陆离的指令。
“魂傀。”陆离的声音通过道网传入魂傀耳中,“进入虚空海,探查虚冥能量的分布,找到虚冥族的聚居地和虚冥本源的位置——记住,不要暴露,只需要传回信息。”
“是,道主。”魂傀的声音空灵,没有丝毫感情,转身走进深黑色的通道,消失在虚空海深处。
道祖宫內,陆离看著魂傀传回的实时画面——虚空海的液態黑暗中,淡紫色的虚冥气泡缓慢漂浮,气泡中蕴含著比混沌能量更纯粹的“虚无属性”,这种能量,能让道网的覆盖范围,从“实体空间”拓展到“虚空空间”。
“虚冥能量……比预期的更特殊。”陆离的指尖划过画面中的虚冥气泡,声音里带著一丝细微的確认,“有了它,道祖中期就稳了。接下来,只需要等魂傀找到虚冥本源,再制定『收割』计划。”
他重新坐回玉座,闭上眼,將大部分心神投入道网,继续巩固道祖之境的根基。万域的虚空中,道网的淡金色光芒依旧闪烁,所有星球都在有序地输送著最后一点储备能量,没有反抗,没有混乱,只有绝对的“秩序”——由陆离掌控的秩序。
裂隙星的虚空海入口旁,魂傀的身影偶尔会出现在通道边缘,传回零星的信息:“发现虚冥族聚居地,族群形態为液態黑暗凝聚体”“虚冥本源位於聚居地中央,呈深紫色球体”“虚冥族能感知虚空能量波动,需降低道源能量浓度”……
陆离通过道网,一一调整魂傀的行动指令,没有丝毫急躁——他有的是时间,虚空海的“养料”,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