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家乡二字的念想,人在不同的年龄时段总是会有不同的想法和思索。
越是年轻气盛的青年,往往越会觉得家乡太小太无趣。
在此长大成人的十余载光阴,早已浸润了此处的一砖一瓦,每一个街角路口都已在脑海中司空见惯,顿觉乏味异常。
於是乎,人便总想著离开家乡,去外头的世界闯荡闯荡,就算是撞个头破血流也无所谓,只要是能换个地方。
对於家乡的感受与思念,终归是有滯后性的。
此时的阮小七不明白,种彦崇也不准备说些什么劝阻的恼人话语。
在原著中,阮小七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满腔热血,总想著离开石碣村去外头闯闯看看。
除此之外,他也是水滸中难得的大无畏之人。
且说,在七星夺取生辰纲,入主梁山之后,朝廷曾派人追至了梁山泊。
当时,三都缉捕使臣何涛带著一眾官兵抵达梁山脚下,却见前头水泊之中有两人划著名一只船来。
船头立著一汉子,头戴斜斗笠,身披绿蓑衣,拿著一条笔管枪,口中豪迈不羈地唱道:
“老爷生长石碣村,秉性生来要杀人。”
“先斩何涛巡检首,京师献与赵王君!”
此人正是阮小七。
这首渔歌被很多人认为是“反贪官不反皇帝”的思想典型,说这是阮小七对皇帝有忠义之念的凭证。
但要將这首渔歌的后两句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砍下官府公职人员的首级,拿著去东京献给当朝皇帝,然后再说上一句:“这是朝廷派来追杀我的官吏,我给杀了,砍了脑袋,带来给你瞅瞅。”
这其中究竟是怎么能看出有半点忠义的意思?
更何况,阮小七在后头更是毫不在意地偷喝皇帝的御酒,穿著方腊的龙袍,骑著马,在眾人面前载歌载舞,咋咋呼呼。
这些所有的举动,都说明了阮小七確实可以说是不反皇帝,但他反皇权吶!
对於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阶级,以及他们所构筑的重重秩序,阮小七是由衷地心生反感。
他不愿被这些旧秩序束缚,嚮往隨心所欲的自由自在。
这也是阮小七在水滸末尾,拒绝了朝廷的官职赏赐,回到石碣村供养老母,寧愿靠著打渔过活,了却余生的重要原因。
念及至此,种彦崇自然也不愿磨灭这位好汉嚮往自由的天性。
况且,梁山目前有阮小二在,水军方面也不需要过多的头领。
他当即对著阮小七笑著点了点头,说了声:“行呀,那你且隨我出去闯闯,正好带你去抢些银子回来。”
闻言,阮小七顿时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哥哥,去哪里抢银子?要对付何人?能抢到多少?!”
“在黄泥冈那块地界,除了要对付官府的押送队伍外,还得和托塔天王晁盖、赤发鬼刘唐和入云龙公孙胜动动手,大概能抢到二十万贯吧?只多不少。”
听著这话,阮小七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不是。
我刚出道,就得应对这种大场面吗?!
但骨子里头的桀驁不驯,还是让阮小七重重点了点头。
“好!干了!”
……
转眼之间,昼夜交替。
种彦崇带著阮小七踏上了行程,方向直指二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