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容訕訕,全然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秦大少爷捨得那整个绣房同本夫人比试,本夫人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沈归题浑身上下只剩真诚2字。
围观的百姓抄著手,探头探脑。
“沈夫人和秦大少也商量好了没啊?”
“不就是两家绣娘比赛吗?又不是让你们自己上,墨跡什么呢?”
“就那么捨不得银子啊?”
“当真是越有越抠。”
“也怨不得人家富裕,你瞧瞧这么点事儿,愣是耽误了这么久。”
“散了吧。瞧著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搞这么大阵仗还以为能看一场好戏呢。”
沈归题嘲讽的撇了一眼死死攥著摺扇的秦修远。
“秦大少爷,请便吧。”
说完缓缓转身,就要回到內堂。
眾人的指责嘲笑或近或远的传进秦修远的耳朵,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那日的赏宝宴。
那天也是这般热闹,热闹过后是爹爹恨铁不成钢的巴掌。
再然后便是姨娘被送进庄子。
秦修远浑身一震,下意识伸手抓住路过身边之人。
沈归题看著出现在衣袖上的手,眉头紧皱,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她嫌弃的目光和秦老爷如出一辙,让秦修远的手不由得一缩,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前並不是自己惧怕的那人,恨恨的挺了挺胸膛。
“沈夫人未免走的太快了些,秦某刚才只是担心夫人一下子失去全部嫁妆日子难过,这才多想了片刻。既然沈夫人觉得可以,那秦某人定然奉陪到底。”
“好,那便这么说定了。”沈归题扬起明媚的笑,招手將在外头问话的清茶喊了回来,叫她去府衙找个师爷前来立字句做见证。
“秦大少爷,我这也是为了两家的名声著想。不论是秦家还是侯府,在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要比赛,那就应当拿出诚意来,而不是小打小闹的糊弄,你说是不是?”
沈归题態度摆的极其端正,別说是秦修远了。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说不出个错来。
“沈夫人说的是,是该找个人做见证。”秦修远后槽牙生疼,心里忍不住后悔。
不过一天的功夫,汝阳绣坊和秦家绣坊於下月初十在绣房门口一较高下的消息就插上了翅膀,飞进了千家万户。
连带著两家拋出的赌注也都成了口口相传的谈资。
还未將边境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的陆炼修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了汝阳绣坊,却见门口被四五辆马车围的水泄不通。
“少爷,咱们要不等等?”长风不懂自家少爷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对侯夫人的事情如此上心。
往常自家少爷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何时为什人,什么事停留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