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题凤眸一转,落在对面开著的铺子上。
“秦家绣坊的铺面我可是看上许久了,要是这回秦大少爷输了不如就把这铺面抵给我,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愿。”
“沈夫人好大的口气,一场比试就要我整个铺子。”秦修远把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强压著的怒气反应到脸上,反而是清浅的笑。
“只是不知沈夫人又要拿什么做输了的添头?”
沈归题嘖嘖两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目光,环顾汝阳绣坊。
“这铺子是侯府的產业,我虽是当家主母,却也不好丟了祖宗基业。若是我输了,便把我所有的嫁妆都赔给你好了。”
“夫人,这怎么可以?您的嫁妆可是老爷攒了许多年的宝贝,里面更是有御赐之物,怎可就这样送给旁的人?”
清茶惊呼一声,赶忙开口相劝,只是那些话还是传进了秦修远的耳朵里。
沈归题安抚的拍了拍清茶的手背,笑盈盈的和秦修远对视。
“秦大公子以为如何?反正都要打赌了,不如一次性赌个大的,也好让满京城的百姓为你我做个见证,要是能再立个文书就再好不过了。”
“沈夫人自信自己不会输吗?”秦修远被她笑的有没底气。
原本他上门只是想挑衅,也不是当真要跟沈归题一较高下。
这段时间秦家出了不少事,他需要新的故事覆盖三弟闹出来的丑闻。
他盘算的很好。
沈归题这阵子手下的绣娘,个个都忙的不行,最优秀的更是参加了刺绣大赛,哪里有功夫同人比试?
虽然他將比赛的时间定在了刺绣大赛之后,但那时但凡有名次的绣娘都会成为达官显贵的座上宾,忙上十天半个月都是少的。
冯婶的绣品他是见过的,就算没有进入前三甲,回到绣坊也有一堆人排队等著让她做衣裳。
再加上刚刚输了刺绣大赛,在同自家绣娘鄙视,必定在气势上输人一截。
到时候胜负还真不好说。
“秦大公子是不敢吗?”沈归题略显惋惜的瞟了眼还在门口等著的锣鼓队,“可惜了,原以为秦大公子搞这么大阵仗是势在必行,我还想著借秦大公子的东风,好好宣扬宣扬,让我们汝阳绣坊在京城有点名气。
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
沈归题轻轻推了一下清茶。“你去帮本夫人问问他们会不会舞龙舞狮?再过阵子咱们兴许用的上呢。”
“夫人说的极是,咱们秀坊最近也是好事连连呢。”清查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和自家夫人打起了配合。
她说这些是明摆著告诉秦修远,汝阳绣坊定能在此次刺绣大赛中取得名次,也是再一次提醒秦修远,在上一场比赛中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苦楚。
秦修远到现在还没明白什么叫民不与官斗。
秦家再怎么如日中天,也只是盐商。
汝阳侯府,再怎么落魄也是侯府。
何况现在傅玉衡大有重回巔峰的苗头。
沈归题虽说对他不闻不问,却也知晓傅玉衡在回到大理寺后將积压了几年的案子都翻出来重新审理,大有诉尽天下冤屈的架势。
秦修远一阵脸热,可外头那么多人看著他,绝不能在此时退缩。
“沈夫人说笑了,既是秦某亲自上门下战书怎会不同意?只是那毕竟是沈夫人的嫁妆,您当真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