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走到木架前,低头看了看那些干辣椒和草药。
然后他转身走出仓库,在门槛上坐下来。
“铜鼎还在老地方?”
凤芝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苏澈走出仓库,穿过主街回到镇东那间土坯房。
推开半掩的木门,屋里的陈设和他离开时一样,铜鼎还在炕洞內侧,用毡毯裹著,压在墙角几只陶罐后面。
他蹲下身,伸手探入炕洞,触到那层粗糙的毡毯表面,指尖传来铜鼎冰凉的金属触感。
他將铜鼎取出,放在炕沿上,解开毡毯。
铜鼎在晨光中呈现出深沉的暗绿色,铜锈覆盖著每一寸表面,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没有试图去激活它,只是安静地看著那尊鼎在光线中投出的阴影。
门口传来脚步声。
凤芝端著一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是热水,表面浮著几片乾草叶。
她把碗放在炕沿上苏澈伸手可及的位置,然后在对面坐下。
“你打算什么时候试?”
苏澈端起碗喝了一口,將铜鼎重新用毡毯裹好放回炕洞原位。
“先去仓库,重新分配一下缴获的物资。”
凤芝站起来,端走空碗,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土坯房,朝镇子东侧的仓库走去。
仓库里,营兵们正在將缴获的物资按类別重新码放,盐袋码成整齐的垛,箭头按规格分拣入几只空木箱,铁锅架起一只已经生火熬著肉乾汤。
苏澈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日光从门外斜射进来,在尘土中拉出一道明亮的光柱,光柱落在那些整齐码放的物资袋和铁器上。
他弯腰提起一袋盐,掂了掂重量,放到仓库最內侧的角落,被厚重的木材和墙面阻隔了大部分光线,形成一个昏暗而乾燥的角落,盐袋放在那里,受潮的机率能降到最低。
然后他站起来,朝仓库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內部。
那十名营兵还在忙碌,有人在分拣铁锅,有人在检查箭矢的尾羽,陈虎站在盐垛旁边,正用一块干布擦拭弯刀。
苏澈转身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风从祁连山方向吹下来,掠过镇子北口的枯槐树,穿过主街上低矮的屋顶和土墙,將远处田野里乾草的气味送进镇子。
他走到土坡顶上,望著北面那道灰色的天际线。
铜鼎还躺在炕洞內侧,系统已经在晨光中再次无声开启,视野边缘浮现出那行半透明的小字:
“当前时间线能量场稳定性:中等。铜鼎內部印记状態:休眠中。触发条件尚未满足,需等待能量共振强度达到临界值。”
苏澈將目光从天际线上收回,转身走下土坡。
仓库方向传来铁锅碰撞的声响,以及有人压著嗓子唱歌的调子。
他循著那些声音走回镇子东侧,推开仓库的木板门,迈步跨过门槛,走进那片暖黄色的光晕和嘈杂的温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