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推开二楼休息区的门，屋內没人。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著，光標在登录界面一闪一闪。他走过去，手指按在电源键上，直接断电。
走廊传来脚步声，陈小满从拐角快步走来，手里捏著一个黑色u盘。
“你猜对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那台机器確实被用了，但我设的隱藏日誌抓到了操作路径。”
林风关掉电脑，转身走向楼梯口，“人呢？”
“跑了。”陈小满跟上，“不过不是重点。我刚把日誌跑完，发现那个冒用周雨晴帐號的操作，其实是从一台中继设备跳过来的。真正的源头不在基地內部。”
林风停下脚步，“你是说，有人远程控制了这台终端？”
“对。”陈小满举起u盘，“而且我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用来跳转信號的节点群。这些节点分布很乱，但有一个共同点——全都指向同一个物理区域。”
“哪？”
“城东老工业区。”陈小满眼神发紧，“具体位置还没完全锁定，但信號密度最高的地方，在废弃的第三机械厂地下三层。”
林风沉默几秒，“王震天之前用过那里？”
“没记录。”陈小满摇头，“但最近两周，有三批黑市交易的货单终点都填的是那个地址。我一开始以为是假標记，现在看，可能是掩护。”
林风迈步下楼，“去数据中心。”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周雨晴还在主控台前，听到动静抬头。
“怎么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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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满把u盘插进接口，“我发现他们在用一组动態偽装ip，每两小时换一次出口。但不管怎么变，数据回流的终点都在同一个坐標附近。”
周雨晴调出地图界面。屏幕上，一片密集的信號点集中在城东区域，像一团不断跳动的星群。
“这是实时扫描？”她问。
“是过去四十八小时的累积轨跡。”陈小满指著中心点，“你看这里，所有外发指令的延迟都低於三十毫秒。说明指挥核心离这个点非常近，不可能是远程调度。”
周雨晴放大坐標，建筑轮廓逐渐清晰。一座半塌的厂房下方，標註出多个地下层结构。
“第三机械厂……”她低声念，“这个地方早就断电了，怎么可能支撑伺服器运行？”
“不一定靠市政供电。”林风开口，“他们可以搭独立能源。比如柴油发电机，或者小型核电池。”
陈小满点头，“我已经查过周边电网负载。最近一个月，那一片的夜间用电量突然上升了七倍。虽然名义上是『备用照明』，但实际功率足够支撑一个中型数据中心。”
周雨晴看向林风，“如果真是指挥中心，他们不会只放一台伺服器。”
“所以不是一台。”林风走到操作台前，“是一个系统。监控、通讯、数据调度都在里面。刚才那人想改水印权限，就是怕我们顺信號找到他们。”
陈小满忽然敲了下键盘，“等等，我刚刚漏了个细节。”
他调出一段加密日誌，“你们看这个响应包。每次外部请求发出后，目標伺服器都会返回一个时间戳校验。而这个时间戳，和標准网络时间有0.04秒的偏差。”
周雨晴立刻反应过来，“本地时钟偏移？说明他们的主控机没有接入公共授时系统，而是用自己的內部时钟。”
“对。”陈小满嘴角微扬，“这种配置一般出现在高安全等级的封闭网络里。更重要的是——它暴露了物理距离。”
他打开测算程序，“根据信號往返延迟和时钟差值，我可以反推出客户端与伺服器的实际距离。刚才那个冒用帐號的操作，发起端离指挥中心不超过三百米。”
林风皱眉，“三百米？那就是在基地周围？”
“不。”陈小满摇头，“这个距离指的是攻击源到指挥中心的距离。也就是说，真正下命令的人，当时就在城东那片区域。”
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雨晴盯著地图，“他们是故意的。知道我们会追查，所以特意在一个靠近指挥中心的位置发动攻击，让我们误判方向。”
“不止。”林风说，“他们还想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看看我们能不能识破权限篡改。”
陈小满冷笑一声，“可惜他们没想到，我们能从时间戳里挖出线索。”
林风看向屏幕，“现在能定位到具体入口吗？”
“可以。”陈小满调出热力图，“过去六小时，有四次高频信號集中爆发，位置都在地下三层西侧。那边原本是厂区的配电室，空间够大，承重也强，最適合改造成指挥室。”
周雨晴输入几行指令，“我再加一层信號穿透模擬。如果墙体有金属加固，会影响波形反射。”
程序运行十秒，新图像生成。原本模糊的区域变得清晰，一个长方形空间浮现在地下三层西侧，四周布满线路节点。
“这就是了。”陈小满指著中心位置，“主控区，至少有八台高性能主机在运行，还有独立冷却系统。”
林风盯著那个方框，“守卫情况呢？”
“不清楚。”陈小满摇头，“我没有物理探头，只能靠信號推测。但从防火墙强度来看，他们肯定有安保团队轮班。”
周雨晴忽然开口，“你们记得上次在暗网截获的语音片段吗？那段背景音里有滴水声。”
“记得。”陈小满点头，“后来我们以为是干扰。”
“不是。”周雨晴调出音频文件，“我重新分析过，那滴水间隔非常规律，每三秒一次。刚才看机械厂结构图时发现，地下三层西侧有一根老旧水管穿过，常年渗漏。”
她播放音频，同时在屏幕上打出波形对比图。
两段节奏完全一致。
“位置確认了。”林风语气沉下，“下一步，准备突袭。”
陈小满看了他一眼，“你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