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等他们先动手？”林风说，“他们已经试探过两次。第一次用虚假交易扰乱我们，第二次直接入侵系统。下次可能就是实体打击。”

周雨晴快速保存数据，“我支持。但现在过去太危险，他们肯定有监控。”

“我们不正面进。”林风走到墙边，拿起一张厂区平面图，“配电室旁边有个维修通道，直通地面。宽度够一个人爬行，平时用於电缆维护。”

陈小满凑近看，“这个口子没被封死？”

“上周巡查报告提到，因为积水严重，维修队一直没来得及处理。”林风指著图纸一角，“只要从外面接近，钻进去，就能绕开正面防线。”

“然后呢？”周雨晴问。

“我进去。”林风说，“你们在外面接应。一旦我拿到主控权限，立刻切断对外通讯，锁死所有数据出口。”

陈小满皱眉，“你一个人？不行，万一里面不止一个守卫？”

“我不打架。”林风平静地说，“我只是进去改点东西。你们把干扰程序准备好，等我发出信號，马上切断周边所有无线频段。”

周雨晴想了想，“我可以做一个短时脉衝，让他们的监控画面卡顿十秒。这段时间，摄像头会显示最后一帧画面。”

“够了。”林风点头，“十秒足够我进入主控区。”

陈小满还是不同意，“就算你能进去，怎么保证出来？他们发现系统异常一定会封锁通道。”

“所以要快。”林风说，“我进去后最多停留三分钟。改完就走。”

房间里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陈小满打开背包，拿出一个手掌大的黑色盒子。

“这是我做的信號屏蔽器。”他说，“能挡住二十米內的所有射频传输。你带著它，靠近主机时启动，他们就没办法远程报警。”

林风接过盒子，检查接口，“兼容性没问题。”

周雨晴站起身，“我再给你加个保险。”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银色小片，“这是微型追踪贴片，粘在设备上就能实时回传位置。万一你失联，我们能知道你在哪。”

林风贴在衣领內侧，“什么时候装？”

“现在。”她说，“我帮你贴好。”

林风低头，让她把贴片固定在脖子侧面。触感冰凉，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陈小满看著两人，“行动时间定在今晚？”

“凌晨两点。”林风说，“那时候换岗间隙，警戒最松。”

“我去外围蹲点。”陈小满说，“等你信號一响，立刻启动干扰。”

周雨晴坐回操作台，“我会提前切断基地对外的所有信號，防止他们通过我们这边反向定位。”

林风看了看表，“还有五个小时。我去准备装备。”

他转身走向门口。

“林风。”周雨晴叫住他。

他停下。

“別硬撑。”她说，“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

林风点点头，开门出去。

走廊灯光昏黄，他脚步没停，一路走到仓库。打开柜子，翻出防割手套、战术手电和一瓶冷却喷雾。又从角落拎起一个帆布包，把屏蔽器和备用电池塞进去。

拉上拉链时，帆布包边缘蹭到了架子，发出轻微响动。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指针指向六点五十分。

夜色已深。

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城东方向却一片漆黑。

他背上包，走出仓库。

刚拐过楼梯，迎面撞见张铁柱提著工具箱回来。

“这么晚还干活？”张铁柱问。

“有点事。”林风侧身让过。

张铁柱没多问，点了点头，继续往上走。

林风加快脚步，穿过院子，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把包放在桌上，打开检查了一遍。

所有东西都在。

他坐下来，闭眼休息。

脑子里一遍遍过著厂区结构图，维修通道的长度，主控室的门朝向，主机的位置。

三分钟后，他睁开眼。

桌上的水杯晃了一下。

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