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盯著那行字,手指停在確认键上方。屏幕上的信息只闪现了几秒就消失了,但那句话已经刻进他的脑子里。
陈小满从隔壁房间跑过来时,林风正调取刚才那台老旧显示器的日誌。她站在他身后,看著空白的记录界面。
“它没联网。”她说,“可它刚刚確实显示了內容。”
林风点头。“说明对方能远程操控断网设备。这不是普通的入侵,是更高层的协议渗透。”
“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陈小满的声音低了下来,“那个『破壳』系统刚启动,就被发现了。”
“所以不能再等。”林风关掉日誌窗口,“按计划执行下一步。”
陈小满抬头看他。“现在?”
“就是现在。”林风打开加密通道,接入陈小满准备好的病毒程序界面,“他们既然能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那就让他们继续看。我们演一场给他们看。”
陈小满坐到另一台终端前,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多个数据流窗口,每一条都標记著不同的偽装路径。
“我已经把病毒拆成三段。”她说,“第一段偽装成系统更新包,通过之前留下的漏洞反向植入;第二段藏在通讯日誌里,会隨著日常同步自动上传;第三段是核心,等前两段到位后才会激活。”
林风盯著进度条。“他们会查日誌,必须让整个过程看起来像一次常规操作。”
“我已经模擬了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指令频率。”陈小满说,“病毒传输节奏和正常维护完全一致。”
林风点头。“开始吧。”
陈小满按下回车。
第一段病毒开始发送。进度条缓慢推进,界面上显示为“系统补丁上传中”。这是王震天那边最常见的后台任务之一,每天都会进行多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第一条反馈信號回来——目標系统已接收並缓存文件。
“成功了?”陈小满问。
“只是第一步。”林风盯著监控图谱,“他们要是发现异常,隨时会清除。”
两人保持静默,盯著屏幕上的状態变化。又过了二十分钟,第二段病毒顺利嵌入通讯日誌,隨一次例行数据备份被带入主伺服器区域。
“现在就看他们的反应了。”林风说。
他调出对方通讯网络的拓扑结构图。这是一个封闭內网,所有节点都经过多重认证,普通攻击根本无法触及核心。
但这个网络有一个致命缺陷——为了保证实时调度效率,各个指挥点之间的信令交换採用的是轻量级验证机制。这种设计提升了响应速度,却留下了可乘之机。
“他们在追求快。”林风指著图上几个高频交互节点,“快就意味著漏洞。”
陈小满明白他的意思。“只要有一条链路没及时升级验证规则,我们的病毒就能顺著信令跳转。”
“而且他们会以为这是內部故障。”林风补充,“因为症状和线路紊乱太像了。”
话音刚落,监控界面突然弹出一条提示:目標网络出现三次异常握手请求。
“动了。”陈小满眼睛亮起来,“病毒在尝试建立连接。”
林风立即调出追踪视图。画面中,一个微小的数据包正从边缘节点向中心移动,途中绕开了两道防火墙,利用了一个未被標记的老式路由协议。
“它在走备用通道。”他说,“这条路平时没人用,也不会被重点监控。”
数据包成功进入核心区,第三段病毒开始加载。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部分。”陈小满的手放在终止按钮上,“如果他们察觉,我们可以立刻切断,但病毒也会失效。”
“不能切。”林风说,“一旦中断,他们就会警觉,以后再难找到机会。”
“那要是他们反向追踪呢?”
“那就让他们追。”林风冷笑,“我留了三条假路径,足够他们忙一整夜。”
陈小满深吸一口气,移开了手。
病毒完成注入。
几秒钟后,目標网络內部开始出现延迟波动。起初只是个別频道通话卡顿,接著多个终端报告连接失败。
“它在扩散。”陈小满看著实时流量图,“不是单一节点崩溃,是连锁反应。”
林风放大其中一个节点的日誌,发现病毒正在偽造心跳信號,让系统误判其他设备离线。同时,它还在不断修改路由表,导致消息无法正確转发。
“通讯正在瘫痪。”他说,“但他们还不知道原因。”
监控画面显示,对方指挥中心开始频繁切换备用频道,试图恢復联络。然而每个新启用的通道都在几分钟內失灵。
“他们换得越快,病毒传得越广。”陈小满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就像自己帮我们铺路。”
林风没有笑。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
果然,半小时后,对方启动了紧急隔离程序。所有非必要节点被强制下线,核心伺服器进入闭锁状態。
“想切断传播?”陈小满迅速分析最新数据,“晚了。”
她调出一张新的图表,显示病毒已经提前复製到了至少六个关键中继点。即使主通道被封,它仍能通过残余连接维持运作。
“而且……”她指著一处细节,“它开始反向读取他们的调度指令了。”
林风凑近看。病毒在偽装失效前,抓取了一批即將发布的行动命令。
“原定明天凌晨三点的清剿行动。”陈小满低声念出內容,“地点是我们东区仓库。”
林风立刻记下时间和位置。“通知张铁柱和周雨晴,让他们转移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