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改计划？”陈小满问。

“不。”林风摇头，“我们就按他们写的剧本走，但舞台得换一个。”

他打开地图，在东区仓库附近標出三个备用地点。这些都是废弃厂房，没有登记在任何公开资料里，但具备临时部署条件。

“让周雨晴准备诱饵信號，假装我们在那里集结。”他说，“等他们派人过去，自然会发现什么都没有。”

“而那时候……”陈小满接下去，“他们的通讯还瘫痪著，没法及时调整。”

“对。”林风关闭地图，“这场仗，不只是技术对抗，更是节奏之爭。”

两人继续监视敌方网络状態。隨著时间推移，对方的应对越来越混乱。原本严密的层级指挥体系，因通讯中断变成了各自为战。

有些分部开始使用对讲机替代系统调度，但这反而暴露了更多物理位置。

“他们在自曝家底。”陈小满一边记录坐標一边说。

林风则將这些信息全部归档，作为后续反击的依据。

就在他们准备转入下一阶段时，主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未知终端。

【你们以为贏了？】

陈小满愣了一下。“这不在我们的监控列表里。”

林风迅速调取来源路径，却发现信號经过七次跳转，最终指向一个早已废弃的测试帐號。

“不是实时发送。”他说，“是预设指令。”

“什么意思？”

“有人早就布置好了回应机制。”林风盯著那句话，“不管我们做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回復。”

陈小满感到一阵寒意。“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等著我们动手？”

林风没回答。他重新检查病毒运行日誌，发现核心模块在激活瞬间，曾向外发出一次极短暂的反馈信號。

虽然只有0.3秒，但足以传递加密標识。

“我们被反扫描了。”他说。

“那现在怎么办？关掉病毒？”

“不行。”林风盯著屏幕，“现在停下，只会让他確定我们怕了。而且病毒已经深入，贸然中断可能引发自毁机制，把所有痕跡都抹掉。”

“那就让它继续？”

“让它继续。”林风重新坐直，“但我们得加点料。”

他打开代码编辑器，开始修改病毒的底层逻辑。不是增强破坏力，而是加入一层偽装行为模式——让系统看起来像是隨机崩溃，而非人为攻击。

陈小满明白了。“让他以为这只是技术故障？”

“对。”林风敲下最后一行指令，“让他查，让他猜，让他耗著。”

程序更新完成后，病毒进入第二阶段运行。

对方的通讯网络持续恶化。到了深夜，几乎所有的远程指挥功能都陷入停滯。只能依靠人工传递消息，效率降到最低。

而此时，林风和陈小满已经完成了反击布局。

“东区那边怎么样？”陈小满问。

“周雨晴发来確认，诱饵信號已上线。”林风说，“张铁柱也带著人把物资转移到了西郊旧厂。”

“他们要是真去东区扑空……”

“那就扑个空。”林风站起身，“我们现在不做防守，也不求速胜。我们要让他们每一次出手都落空，每一句话都说不出去，直到他们自己乱了阵脚。”

陈小满看著屏幕上仍在跳动的病毒状態图標，忽然说：“你说……他看到这些，会怎么想？”

林风没说话。

他只是盯著那行残留的对话记录：【你们以为贏了？】

然后轻轻敲下键盘，回了一条信息。

【不是以为，是正在贏。】

发送成功。

对面没有立刻回应。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

几分钟后，林风起身走向门口。“我去看看配电情况，確保备用电源稳定。”

陈小满独自留在控制台前，继续监控数据流动。

忽然，屏幕右下角闪出一个红色標记。

她眯起眼，放大那个区域。

一个隱藏进程正在悄然启动，代码特徵与他们释放的病毒完全不同。

她伸手想去暂停，却发现操作权限被临时冻结。

指尖刚触到键盘，屏幕上的文字开始逐行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