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一通胡扯。
先把这大腿忽悠瘸了再说。
有个天下无敌的师父滤镜加持,以后还怕她不乖乖听话?
洛雪眉头紧锁。
轮迴转世?
沧澜界確实有夺舍重修的说法,但轮迴转世太过縹緲。
可如果不是转世,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
连气息都同出一源。
洛雪低头。
林墨手腕上那一排带血的牙印赫然在目。
刚才他为了救自己,疯狂往嘴里塞补血丹药的画面在脑海里重放。
师父当年也是这样。
不惜耗费本源之力,也要为她重塑经脉。
那个雨夜,那个宽阔的后背,和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奇蹟般地重合了一瞬。
洛雪的思绪复杂起来。
“如果你真是师父的转世……”
洛雪重新握紧冰剑,剑尖点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你现在的修为,简直丟尽了他的脸。”
林墨瞪大眼睛。
干嘛!拉踩是吧!
“我修为怎么了?”
林墨拍著床板抗议。
“我的修为在凡俗界就是天花板!”
“算了。”
洛雪手腕一翻,漫天冰剑瞬间化作冰蓝色的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不管你是不是他的转世。”
洛雪转身,背对林墨。
“我欠你一条命。在我查清楚真相之前,我不会杀你。”
“但你最好收起那些齷齪的心思,再敢碰我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洛雪迈步,朝殿外走去,白色的裙摆在金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你去哪?”林墨在后面喊。
“找个地方疗伤。”洛雪头也不回。
“这破地方连一丝灵气都没有,你上哪疗伤?留下,朕的养心殿管吃管住。”
“后院还有个聚灵塔,灵石管够!”
林墨扯著嗓子。
洛雪脚步不停。
砰!
殿门被猛地推开,两扇实木雕花大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然而洛雪还没往外走,一个身影已经急匆匆从门外窜了进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陛下!”
窜进来的李德全像一颗贴地飞行的保龄球,膝盖在金砖上擦出两道火星子,一个滑跪精准地剎在林墨面前,双手死死抱著林墨的大腿。
老太监头上的顶戴花翎都歪到了后脑勺上,
另一只手指著殿外,公鸭嗓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
“陛下!外面!外面!”
“外面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舌头捋直了说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林墨一脚踹开李德全的手。
“天上!天上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啊!真塌了啊!”
“什么!?”
林墨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衝出殿外。
与此同时,刚刚走到殿门处的洛雪也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看向天空。
林墨也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刚才那个血红色的漩涡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异象。
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撕开,捲成一个直径超过十里的巨大漏斗。
这个漩涡,由纯粹的黑白两色交织。
一半如极夜般漆黑,一半如白昼般刺眼。
漏斗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