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脸人脸色一变，想退。

但晚了。

惊雷剑炸开——不是破碎，是分化。一剑化九剑，九剑呈九宫方位，將他围在中央。每把剑都牵引著上方雷云中的一道雷霆，下方地面中的一股地脉阴寒之气。

雷在上，泽在下。

这是天马文明记载中，用於镇压地火岩浆的阵法，此刻被林沐逆转——以雷火引地寒，以极阳催极阴。

“镇压！”林沐双手向下一按。

九剑齐鸣。

上方九道紫色雷霆劈落，下方九股黑色寒气冲天。上下交匯於一点——红脸人所在的位置。

红脸人嘶吼，全身爆发出耀眼的红光，试图以高温对抗雷霆与寒气。但他的领域在剑阵中被切割、压制，热量无法完全释放。

雷霆与寒气在他身上炸开。

红脸人倒飞出去，撞穿三堵墙，最后嵌进岩壁里。他体表的暗红色晶体装甲上布满了裂纹，裂缝里流淌的橙红光芒变得黯淡。

林沐招手，九剑归一，惊雷剑回到手中。

他走到红脸人身前，剑尖指向对方眉心。

“现在，”林沐声音冰冷，“回答。”

红脸人抬起头，金色竖瞳里光芒明灭不定。

“你是谁？”林沐问。

“神的使者。”红脸人回答，“奉命驻守此地。”

“什么神？”

红脸人沉默。

林沐剑尖向前递了一分，剑尖触及对方眉心装甲，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星海彼端的神。”红脸人终於说，“古老，强大，你们无法理解。”

“为何来地球？”

“此地……有神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红脸人又不说话了。这次无论林沐如何施压，他都闭口不言，只是用那双金色竖瞳平静地看著林沐，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沐皱眉。

他换了个问题：“你们来了多久？”

“很久。”红脸人说，“久到你们的歷史，不过是神眼中的一瞬。”

“有多少人像你一样？”

“很多。”红脸人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多到你无法想像。我只是……先遣。”

“先遣来做什么？”

“准备。”红脸人说，“为神的降临……做准备。”

林沐心中一震：“神要亲自降临地球？”

红脸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当信號齐备，天路贯通，神国的大门將在此星打开。届时，顺从者得救，叛逆者……”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还有很多问题：信號是什么？天路在哪里？神国的大门在何处？神的具体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他知道，问不出来了。

红脸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体表的光芒彻底熄灭，就像一台机器主动关机。无论林沐怎么用神识探查，都只能感受到一具空壳——真正的意识已经离开了这具身体。

林沐盯著这具暗红色的躯壳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太阳真火涌出，將躯壳彻底焚化。

灰烬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林沐拨开灰烬，捡起一枚暗红色的晶体。六稜柱形，指甲盖大小，內部有光芒缓缓流转，像活物。

他尝试用神识探查，晶体立刻释放出强烈的信息流——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某种直接衝击意识的东西。

一瞬间，林沐“看到”了：

无尽的星空。

巨大的、难以形容的构造体在星海中航行。

某个蓝色的星球，被標註上特殊的符號。

还有……一道光，从天而降，落在地球的某个地方。

信息流戛然而止。

晶体化为粉末，从指间流散。

林沐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他抬头，望向大殿破损的穹顶之外。

永夜的天空，尘埃云依旧厚重。

但他知道，在那云层之上，在更遥远的深空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著地球。

而他，必须在那东西真正降临之前，找到所有钥匙，修復行星护盾。

否则……

“神？”林沐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就看看，是你的神厉害，还是我这『凡人』的剑利。”

他转身，惊雷剑化作流光，载著他冲天而起。

身后，山体崩塌，废墟掩埋了一切痕跡。

但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无法掩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