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还不忘强调一句:“我不是故意要气安安的,我就是……不喜欢江琢卿。”
姜承言看著他那副懊恼又无措的样子,终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见父亲都笑出声了,姜星来索性得寸进尺,拽了拽他的袖子,语气带著点急切:
“爸,你真的不能把江琢卿送回他家吗?”
可姜承言却没应声,只是缓缓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那眼神不严厉,却带著几分看透一切的清明,看得姜星来心里发慌。
“送回去?”姜承言挑了挑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就因为你跟江琢卿闹了彆扭,惹得瓷安不高兴,就要把人送走?你是不是忘了,江琢卿是瓷安的朋友。”
姜星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梗著脖子辩解:“可这本来就是他来了之后才出的这些事!他不走,安安总躲著我!”
姜承言的语气沉了沉,眼神也添了几分严肃:
“你自己好好想想,瓷安为什么躲著你?是因为江琢卿的存在,还是因为你和许承择的做法?”
姜星来悻悻地坐下,手指抠著椅子的扶手,闷声道:“我们就是看不惯他……”
“看不惯?”姜承言失笑,“是看不惯他本人,还是看不惯瓷安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姜星来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著,其实他两样都看不惯。
姜承言心里暗暗嘆气,语气也越发认真:
“瓷安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谁真心对他好,谁在故意找茬,他比谁都清楚。
你说人家江琢卿没招你没惹你,不过是住在我们家,陪著瓷安玩。
你就带著许承择处处针对他,换作是你,你会高兴吗?
更何况,江琢卿当年还帮过瓷安,於情於理,我们都不该这么对他。
你是哥哥,该有哥哥的样子,不是耍小性子,把气撒在別人身上。”
姜星来低著头,一声不吭,心里却翻江倒海。
“你想让瓷安不躲著你,不是把江琢卿赶走,而是收起你的敌意。”
姜承言看著他,语重心长:“瓷安喜欢跟他做朋友,你就试著接纳他。
朋友多一个,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吗?
况且,在社交礼仪中,你不尊重瓷安的朋友,实际上就是在不尊重瓷安。”
姜承言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姜星来半晌才闷闷地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看著姜星来耷拉著脑袋的模样,男人终是放缓了语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光知道没用,得去做。”
姜星来抬眼,眼底还带著几分不情愿的彆扭。
“明天一早,去跟瓷安道歉。”
姜承言的声音不重,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还有江琢卿,这事说到底,是你先挑的头,错了就是错了,別拉不下脸。”
姜星来的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吞了什么极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