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江琢卿去了小卖部,视线在冰柜上稍顿,最终挑了瓶常温的原味酸奶付了钱。
许承择跟在旁边,手插裤兜踢著小石子,嘴閒不住地叨叨:
“怎么就买酸奶啊,冰柜里不是有汽水?
前几天瓷安还闹著要喝橘子味的,念叨好几回了。”
江琢卿掀了掀眼皮,褪去戾气的眼神轻飘飘扫他一眼,却明晃晃透著看智障的意味,没应声,脚步也没停。
许承择摸了摸鼻子,悻悻闭了嘴,心里直嘀咕,不就是瓶汽水,至於用这眼神看他。
等两人回到教室,刚走到后门,就见陈瓷安扒著许承择同桌的桌沿。
小身板微微前倾,指尖点著棋盘,眉眼弯著,正和女孩下五子棋。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来,眼底掠过一抹好奇,小手还停在棋盘上:“你们去哪啦?”
江琢卿走过去,把酸奶吸管插好递到他嘴边,声音温温和和,半点方才的冷硬都没有:“去给你买酸奶了。”
他说得坦然,绝口不提方才的衝突。许承择则拎著火腿麵包。
叼在嘴里慢悠悠嚼著,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靠在桌边看戏。
陈瓷安凑过来嘬了一口酸奶,又酸又甜的浓稠奶味在嘴里化开,却还是念著汽水的甜劲,抬著小脸问江琢卿:
“怎么不买汽水呀?我都好几天没喝了。”
他声音里带著点小抱怨,显然是习惯了使唤江琢卿。
许承择刚想张嘴接话,说小卖部明明摆著一堆汽水,就被江琢卿冷冷的眼神扫了回去。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使劲嚼著麵包。
江琢卿伸手揉了揉陈瓷安的头髮,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一本正经地扯谎,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
“小卖铺的汽水卖完了,下次再给你买。”
陈瓷安向来少自己去小卖部,对这些事从无疑心,只想著汽水受欢迎,学校小卖部的冰柜又小。
闻言便乖乖点头,又嘬了一大口酸奶,把小脸鼓成了圆滚滚的小包子。
江琢卿在心里算著时间,他会控制自己每个星期只“抢”到一瓶汽水,而且那汽水还百分百是常温的。
並且,他还得喝掉大半瓶,搞得陈瓷安以为他也喜欢喝,每次都控制著,留下三分之二给他。
几人静静看著那盘下到一半的五子棋,直到陈瓷安的五枚红圈连在一起,宣告胜利。
默契使然,报復武旭的事,江琢卿没提,许承择也没说,任由事態在背后悄悄发酵。
看著倒在地上瘪成两张软皮的车胎,原本崭新的山地车歪歪扭扭瘫在地上,武旭的火气直衝天灵盖。
他抬脚狠狠踹在车身上,金属碰撞的闷响混著他的怒骂:“妈的!江琢卿你给老子等著!”
旁边的小弟们缩著脖子不敢吭声,方才槐树下,江琢卿那股淬了冰的狠劲,早把他们的胆子嚇破了。
有个胆子稍大的小声嘀咕:“旭哥,那俩下手太狠,咱们打不过……”
武旭何尝不知道这是事实,许承择打架向来不会收力,江琢卿更是个心思狠戾的主。
可要真就这么认怂,当著眾人的面丟了面子,毫无反击,他这个大哥还怎么当?
“打不过不会叫人?”武旭虚张声势地回头瞪了那人一眼。
“他敢毁老子的车,这是故意损坏財物,得赔钱!我这自行车一千多买的,等我爸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正面硬刚確实拼不过江琢卿和许承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