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把家长叫来,把事情闹到老师办公室、闹到教务处,总归是他们理亏。
毕竟他是“受害者”,车被砸了,还遭了人身威胁,怎么看都是江琢卿和许承择的错。
武旭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也顾不上跟小弟发脾气了,扯著嗓子喊:
“都给我滚快!”
说著便扭头往教室冲,那架势像是揣著天大的冤屈,恨不得立马把江琢卿和许承择揪出来示眾。
这年头,家里条件好些的都会给孩子配手机,以防出意外。
武旭家本就宽裕,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小弟捧著,他的课桌里,正静静躺著一部三星手机。
陈瓷安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武旭怒气冲冲地进来,还直瞪著自己,便也不落下风地反瞪回去。
只是嘴角沾著淡淡的酸奶渍,怎么看都没半分气势。
武旭没心思跟陈瓷安这娇气包计较,也知道现在不是找他算帐的时候。
从课桌里抓过手机,便又气势汹汹地摔门离开。
江琢卿早瞥见武旭攥著手机离去的模样。
他那眼底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指尖捏著笔的力道不觉沉了几分。
片刻后江琢卿便起身,扯了扯许承择的胳膊,淡淡道:“出来一下。”
他刻意绕开了正低头看故事书的陈瓷安,半分要叫上他的意思都没有。
许承择嘴里还叼著根原子笔,一脸茫然地被拽出教室。
走到走廊拐角的窗台边,才將自己的袖子挣脱出来,挠著头问:
“咋了?神神秘秘的,有啥事不能在班里说?”
江琢卿双手抱胸靠著冰凉的墙面,目光扫过楼下空荡荡的操场:
“武旭刚才拿手机出去了,十有八九是给他爸打电话。”
许承择叼著的原子笔啪嗒掉在地上,他愣了两秒,隨即挑眉:
“咋?他还想叫家长来兴师问罪?那小子也太孬了吧,打不过就搬救兵?”
“他的自行车被我们砸了,本就是我们理亏,真闹到老师和家长面前,討不到好。”
江琢卿垂眸,眉眼间褪去了对著陈瓷安的所有温柔,只剩少年人少见的冷静,
“他肯定会添油加醋,把自己说成受害者,提都不会提他想抄瓷安答案的事。”
许承择捡起橡皮擦了擦,撇撇嘴:
“那咋办?总不能等著他爸来堵咱们吧?大不了跟他爸干一架,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一个老的。”
“別衝动。”
江琢卿抬眼瞥他,冷静的分析。
“武旭家条件不错,他爸要是真闹到教务处,咱们不仅要赔钱,还得记过,到时候瓷安也会被牵扯进来。”
他早把利弊算得清清楚楚,自己挨罚倒无所谓。
可陈瓷安性子太乖了,被卷进这种事里,指不定要被姜承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