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琢卿在心里掂量著轻重,一来他本就不信任姜承言,难免想起对方先前想要过继瓷安的事;
二来他更怕失了姜承言的信服,万一对方让他从姜家搬出去,这是他万万不愿见到的。
许承择也冷静下来,挠著头皱起眉:“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江琢卿沉默几秒,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的办公室方向。
而另一边,武旭躲在小树林的花廊里,手指按下號码,电话一接通,他便对著手机哭嚎:
“爸!我的自行车被我们班的小混混砸烂了!他们还威胁我,说要扎瞎我的眼睛!”
他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无妄之灾的小可怜,將江琢卿和许承择的行为描得十恶不赦。
至於自己在楼梯间辱骂江琢卿、想抄陈瓷安试卷,甚至诅咒对方摔死的事,半个字都没提。
与江琢卿跟许承择推测的基本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的武爸,一听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遭了如此恶劣的威胁,当即掛了电话气冲冲往学校赶。
武旭掛了电话,心里的戾气消了大半,靠在花廊的柱子上。
嘴角扯出一抹阴惻惻的笑,只等著看江琢卿和许承择栽跟头的模样。
——
办公室里的气压刚鬆了些,许承择、江琢卿和武旭站在门口。
武旭朝二人投去挑衅的眼神,却落了空,就连许承择都没有暴怒的跡象,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采。
自行车胎是许承择扎的,许母对这种事早已经验十足。
武父捏著许母递来的钱塞进口袋,脸色虽仍沉,却没再拍桌,只冷声道:
“钱收了,这事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俩小子记著教训,以后別再动手。”
江父的秘书忙应声附和,许母也连连点头,直说回去定好好管教。
王老师坐在桌后,看著门口垂首站著的江琢卿和许承择,眉头皱得更紧。
她总觉得事情的真相没那么简单,可江琢卿一早就让许承择守口。
不许提瓷安的事,王老师不知道始末,又没抓到实据,根本没法替两人辩白。
就在武旭准备揪著道歉的事不依不饶时,办公室外突然飘来一阵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带著特有的委屈,一下勾住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
王老师最先起身开门,门轴轻响,门外站著班里的张琪。
她扎著羊角辫,脸上掛著未乾的泪痕,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桃子,鼻尖一抽一抽的。
她的视线先悄咪咪飘向门口,见门开了,才直直落在武旭身上,哽咽著开口,声音软乎乎却字字清晰:
“武旭……对不起,下次考试我一定给你递答案。
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跟你的朋友堵我了?我放学都不敢一个人走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静了。
武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脑门的茫然和错愕,下意识地拔高声音:
“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让朋友堵你了?我根本没做过这种事!”
他急得脸都红了,张琪被他这一吼,身子猛地一颤,哭得更凶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肩膀一耸一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