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武父的怒火哪里压得住,揪著武旭的胳膊就往张琪面前拽:
“快给人家小姑娘道歉!今天这事,你要是不认错,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办公室里瞬间乱作一团,武旭的辩解声、张琪的啜泣声、武父的怒骂声搅在一起。
再也没人提江琢卿和许承择砸车的过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武旭逼同学抄答案、堵截女同学的事上。
许承择偷偷撞了撞江琢卿的胳膊,眼底满是得意。
江琢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曇花一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他算好的,让许承择提前找好张琪,藏在办公室走廊拐角。
等武父的怒气泄得差不多、恢復了几分理智,再给这致命一击。
见武父的暴脾气根本压不住,王老师只好让四个孩子先回教室。
也让许母和江父的秘书先离开,自己则留在办公室,单独跟武父攀谈。
王老师坐回办公椅,才转向脸色铁青的武父,语气平和却句句中肯:
“武先生,其实这事不只是砸车那么简单。
原本我打算周六家访时说,现在说也好,省得您多跑一趟。”
“其实前几天陈瓷安同学来我这儿告过状,说武旭同学逼著他抄答案,还放话放学要堵他。”
武父一愣,攥著椅子扶手的力道鬆了几分,眉头却拧得更紧:“陈瓷安?这又是怎么回事?”
见武父肯听,王老师耐心回道:
“陈瓷安是琢卿和承择的好朋友,那孩子身子弱,总生病,性格也听话,平时在班里,全靠琢卿和承择这两个同学护著。”
她眼底带著几分瞭然,缓缓道:
“我猜琢卿和承择动手砸车,不是无故挑事,是想道武旭逼陈瓷安作弊还威胁人,护著朋友,才想著让武旭吃点教训。”
她顿了顿,看著武父面露怀疑之色,显然是对自家孩子多有了解。
於是老师又补了句:
“这两个孩子平时在班里都乖,琢卿成绩拔尖,承择虽调皮但明事理,从来不会主动欺负人。
今天这事,说到底,还是武旭先挑的头。”
一番话点透了前因后果,武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想起方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拍桌子、逼人家赔钱,还扬言要教训那两个为朋友出头的孩子。
再想到自己儿子居然逼著同学作弊、威胁弱小。
两方相比,心里的羞愧翻涌上来。
他猛地抽出口袋里的一千多块钱,狠狠拍在办公桌上,沉声道:
“王老师,这事是我糊涂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怪人家孩子。
这钱你帮我转送回去,是我家武旭不对,该赔的不是他们!”
王老师见武父能沉下心听劝,也鬆了口气,顺势劝道:
“武先生,我知道您疼孩子,但孩子现在正是立品行的时候。
小学的孩子本就心思敏感,你要是再纵容他在学校拉帮结派、欺负同学。
现在看著是小打小闹,等长大了性子歪了,那可就成街头的古惑仔了,再想管就晚了。”
这话戳中了武父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