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家里应该是昏暗无光的,可真的走进去才发现,客厅的灯还亮著。
江琢卿瞬间猜出了是谁在等他,心里不赞同,可却还是为此感到动容。
听到开门声时,陈瓷安就竖起了耳朵,只是没有睁眼。
所以等江琢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披著毯子睡著了的少年。
江琢卿轻轻嘆了口气,將外套扔到沙发扶手上,弯腰將人打横抱起。
才被男人揽进怀里,陈瓷安就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烟味。
不是很重,也没有到陈瓷安会哮喘发作的地步。
隨著上楼动作幅度加大,江琢卿垂眸,这才注意到怀里的少年正在揉眼睛。
“你醒了?”
江琢卿的声音放得极其轻柔,没有將情绪带到家里。
陈瓷安眨巴了两下眼睛,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语气无害又无辜地问:“你去哪了?我醒了以后没找到你……”
其实江琢卿出去前是有报备过的,但江琢卿也没想到今天会耽误得这么晚。
想著自己有错在先,江琢卿很利落地道了歉。
“抱歉,我下次会早点回来。”
说完又怕陈瓷安下次还等他,於是他便又补充了一句。
“你病才刚好,下次不要等我了。”
陈瓷安也不管江琢卿说了什么,只是又闭上了眼,充耳不闻。
他没有问江琢卿今天都做了什么,江琢卿也没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陈瓷安。
他不想瓷安为了他们家的事情跟著头疼。
陈瓷安是个很心善的小孩,如果被他知道了母亲得病的事情。
他一定会替自己感到伤心。
等把人放回床上,江琢卿正打算直起腰,就见自己的领带被人紧紧攥著。
“瓷安……”
一声轻呼,並没有將陈瓷安叫醒。
“瓷安少爷?”
这下陈瓷安可算睁开眼了,只是他看起来有些恼火,眉头下压,嘴唇翘起。
语气不满:“你不要这么叫我。”
江琢卿没有跟他揪著这个小问题不放。
反而开口说:“领带,可以鬆开吗?”
陈瓷安板著脸,故作生气:“你今天都没有陪我,现在你得陪著我睡觉。”
他的语气很自然,显然,这些年来,江琢卿没少陪著他睡觉。
“好,那我先去洗漱,行不行。”
陈瓷安再霸道,也不会让脏男人上他的床,於是他同意了江琢卿的请求。
摆出一副大赦天下的架势,让江琢卿进了浴室。
然而等江琢卿清洗好身体回来时,才发现床上的少年已经又睡著了。
躺在床上的江琢卿闻著熟悉的味道,放鬆身体。
白天的消息对他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但有陈瓷安在,他总会感到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