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名重甲骑士发起的集团衝锋,其威势足以踏平任何一座城池。
林恩终於抬起了头。
他看著那片向自己涌来的钢铁洪流,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手。
然后打了个响指。
“吼——!!!”
一声龙啸从赫伦堡深处炸响!
那声音里蕴含的威压,让衝锋的战马瞬间陷入了混乱。
它们惊恐地嘶鸣著,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
衝锋的阵型,在接触之前就已经开始瓦解了。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阴影遮蔽了天空。
凛冬展开了它那遮天蔽日的双翼,从赫伦堡的断壁残垣之上腾空而起。
阳光被它庞大的身躯完全阻挡,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移动的黑夜。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呆呆地看著那头翱翔於天际的巨兽。
它的鳞片在云层之上反射著冰晶般的光泽,每一次翼展的扇动,都会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恐惧,那是对这种强大的魔法生物最原始的恐惧!
提利尔的骑士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长枪,调转马头,疯狂地想要逃离那片死亡的阴影。
可已经晚了。
凛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是在欣赏下方那些螻蚁的惊慌失措。
然后,它张开了巨口。
没有火焰。
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在它的喉咙深处凝聚。
下一秒。
一道粗壮得如同天罚般的黑色龙焰,从天而降!
那是火焰。
也是纯粹的毁灭。
龙焰所到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爆响。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骑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那黑色的烈焰中连人带马,被瞬间气化!
他们那身引以为傲的精良板甲,在那极致的高温下,瞬间融化成了铁水。
钢铁熔化,血肉成灰。
地面被烧出一道数十米宽,数百米长的焦黑沟壑,泥土被烧成了琉璃状,还冒著滚滚的黑烟。
这不是战爭。
这是神明在清洗凡尘。
一击。
仅仅一击,就让提利尔家族引以为傲的骑士团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一。
整个战场,只有倖存者惊恐的喘息声,和战马痛苦的哀鸣。
史坦尼斯呆呆地看著那道焦黑的死亡地带,他握著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身边的红袍女祭司,脸上的狂热也凝固了。
她嘴里喃喃地念著光之王的名號,可声音里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林恩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淡淡的笑容。
他抬起手,对著天空中的凛冬,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別停。”
“给我烧光那些墙头草。”
“我对提利尔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表示很生气。”
“你可得好好替我出这口恶气。”
凛冬听懂了主人的命令。
它发出一声愉悦的嘶吼,调转方向,巨大的龙口再次对准了提利尔家族那已经溃散的军阵。
第二道龙焰,喷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直线型的毁灭。
龙焰如同天女散花般,化作无数黑色的火雨,覆盖了更大范围的区域。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骑士的盾牌被龙焰擦到,那面绘著家族徽记的铁盾瞬间像黄油一样融化,连带著他整条手臂都化作了焦炭。
另一名贵族试图逃跑,一滴黑色的火焰落在了他的头盔上。
下一秒,他的整个脑袋就在头盔里被活活煮熟了。
洛拉斯·提利尔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封臣,自己的士兵,在那片黑色的火雨中挣扎,哀嚎,最终化作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他的心在滴血。
这些人本是河湾地的未来,也是提利尔家族统治的根基。
可现在,他们正在被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消耗殆尽。
“不……不要……”
洛拉斯扔掉了手中的长剑,他翻身下马,不顾一切地冲向两军阵前的空地。
他扯下自己那顶华丽的百花头盔,露出一张沾满泪水和菸灰的俊美脸庞。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那片被鲜血和灰烬浸染的土地上。
“林恩大人!”
“我投降!提利尔家族投降!”
“求求您!求求您让它停下来!”
“我们愿意效忠於您!我们愿意献出高庭的一切!”
“只求您,放过他们!给河湾地留一条活路吧!”
这位曾经名满七国,骄傲得如同一只孔雀的百花骑士,此刻正像一条最卑微的狗,匍匐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哀求。
天空中的龙吟声,终於停了。
凛冬盘旋著落回了赫伦堡的庭院,那几双顏色各异的竖瞳依旧冷漠地注视著战场。
整个平原,只剩下洛拉斯·提利尔那悲愴的哭喊声在风中迴荡。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非要孩子死了才来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