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嘴喷著酒气,胡言乱语的训斥著廖智。
廖智一肚子的火气顿时被胡显军点燃。
“你这个混蛋小子,別站著说话不知道腰疼。
你他妈的来躺几天试试,还享清福?
你咋不享这个清福,你要是稀罕咱们俩换换。
这个清福给你享,我去遭你遭的罪。
我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有工作,有一百多平米的楼房。
我踏马的要是愿意躺在这儿,那我就是有毛病。
你个土老帽儿,哪里知道我原来生活的世界是啥样的。
你就是土得掉渣的庄稼汉,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一无是处,踩一脚就会碎成面面儿的土坷垃。”
廖想要激怒胡显军这个酒鬼,只有他能帮自己解脱。
他一天一天的盼著,却没有林秋的一点消息,他以为自己成了被人遗弃的人。
连臭狗屎都不如的,被林秋甩给了这个本就不富裕的人家。
虽然张长耀和杨五妮没有瞧不起他,没有虐待他。
但是他那颗脆弱的心已经成了初春的薄冰, 经不起一点点的磕碰。
“你个死瘫吧,还敢骂人,我掐死你。”
胡显军显然是中了廖智的激將法,半跪著起来就要去掐廖智的脖子。
“显军,你这孩子咋还真动手了,走,和我去那屋住。”
听出来事情不妙的张长耀,推门进来,拉著胡显军回了东屋。
“老姑夫,你別拦著我,这样瞧不起咱的人,你还养活他干啥?
明天你就去找他家人,让他土豆搬家滚球子。”
胡显军咋咋呼呼的,在屋地下比划。
张长耀拉著他的胳膊已经到了门口。
身子倾斜著要倒下来,腿伸在炕沿边,要踹廖智。
“显军,你听话,你老姑和孩子都睡著了,怕吵吵。”
张长耀把被子抱回来,铺好,按住胡显军,让他睡觉。
胡显军也已经折腾的又困又累,脑袋沾到枕头上就打起了呼嚕。
张长耀没有困意,他思索著廖智行为里深层的意思。
最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拿出了以前替人写信剩下的信纸和信封,偽造了一封信。
写完信,他刻意的把信封放在了炕席底下,埋在炕土里,做完这一切他才安心的睡觉。
“张长耀,你这样瞒得了一时,然后咋整?”
醒过来的杨五妮,听张长耀和她说完原因,担心的问。
“瞒一时算一时,咋也比没有念想强。
既然来了咱家,就不能让他想不开。
你没看他哪个爹,活著人家不管, 死了搞不好就得说咱害死的。
两手沾黄泥掏裤兜子,不是屎来也是屎。
哄一会儿是一会儿,实在不行那就看老天爷。
老天爷既然把他送给了咱,那就有他的意思。
咱就好好的对他,別亏了自己的良心就行。”
张长耀侧过身子,摩挲一下杨五妮的头髮,轻轻的拍著哄她睡觉。
早起张长耀就去帮著胡显军把木头锯开,其他的活儿就用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