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念暴君的话在废墟中迴荡。
囂张,霸道,带著千年来积压的癲狂。
吕祖分身却只是静静听著,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淡然的微笑。
他声音平和的开口,“千年了,我这道分身,一直在这里。”
“从你挣脱第一条锁魂链的那一刻,我便甦醒了。”
恶念暴君皱眉,他听不懂这话里的深意,但无所谓的冷笑:“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你们两个,简直绰绰有余。”
“所以,优势在我,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吕祖轻轻点头,“或许吧。”
说完,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叶耀诚身上。
那具躺在血泊中,仿佛早已没了气息的身体。
“之前,你不是说想见见那孩子的师父吗?”吕祖微微一笑,“这点心愿,我可以满足你的。”
他朝著叶耀诚的方向,拱了拱手。
“道友,事已至此,还要视而不见吗?”
话音落下,废墟中响起一声沉重的嘆息。
嘆息声悠长迴荡,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
恶念暴君猩红的竖瞳,猛地收缩!
还有高手?!
只见叶耀诚的身体上方白光乍现!
等光芒消散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青衫白髮,仙风道骨,面容慈祥,眼神深邃如海。
如果叶耀诚是清醒的状態,定能认出,这正是他的大师父,也是被世人称为医圣的那位。
他先是看向王诗语,轻轻点头致意。
目光在她冰蓝色的瞳孔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他转头看向吕祖分身,苦笑拱手。
“吕祖目光如炬,在下佩服。”
顿了顿,他看向地上叶耀诚的身体,眼神里满是心疼。
“只是……我这徒儿如今性命垂危。”
“若將我留在他体內的最后力量也抽走,只怕他真的无力回天了。”
这话一出,如冰雪女王般冰冷的王诗语,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吕祖却像是早有预料,轻轻摇头。
“道友此言差矣。”
声音玄奥,仿佛带著某种韵律。
“世间万事,早有定数,每个人面临重大抉择时,看似自由,实则都是命运的安排。”
“你我都逃不过的。”
他看向叶耀诚的身体,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未来千年的时光。
“就像这少年,他未来的路,还很长。”
“这里……並非他的终点。”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
恶念暴君皱眉。
王诗语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解。
医圣却若有所思。
他沉默片刻,忽然对著吕祖深深一躬。
“多谢吕祖解惑。”
“哼!”恶念暴君不屑的冷哼声响起,“装什么装?”
他指著医圣的虚影,满脸嘲讽。
“你不过是一道投影,半点战力都没有!”
“怎么?准备在旁边来看我们三个打架吗?”
医圣並没反驳,因为恶念暴君说得对,他確实只是一道能量投影。
除了能看到,什么也做不了。
他看向吕祖,又看向王诗语,拱手道:“还请两位,稍等片刻,在下去去就来。”
说完,虚影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了叶耀诚的身体。
……
在一处意识空间中,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叶耀诚站在这里,脸上满是遗憾。
“又来了……”
他低声自语。
“这次或许真的死了吧?”
他苦笑一声,声音,渐渐失控。
“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啊。”
“我本源还没修復!”
“亲生父母在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还有清雪,我还没对她负责呢!”
“要是三位师父听到我的死讯,该有多难过啊。”
他蹲下来抱著头,声音哽咽。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下山了。”
他捡起地上不存在的石子,在地上画著圈。
就在他自言自语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空间白光闪过,出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身影。
叶耀诚並不知道这些,继续的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空间倾诉。
“在山上多好啊,吃饱饭就行,什么都不用想。”
“现在倒好,这么多人因为我伤心,遗憾这么多。”
“估计后面还要麻烦师父们给我收拾,白髮人送黑髮人,我真是个……”
话没说完。
“砰!”
一只脚,结结实实踹在他屁股上!
叶耀诚整个人往前一趴,脸著地,模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谁?!”
他猛地爬起来,回头怒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