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只教我们批判,不教我们建设。”
这些採访被剪辑成短视频,在九黎的“轩辕网”广泛传播。
標题是:《我们不是不懂自由,我们更懂责任》。
……
4月10日,兰利评估报告显示:
蓝鸟计划第一阶段效果评估。
崑崙省事件:短期关注度高,但已平息,政府支持率反而上升3%。
“自由论坛”:伺服器被端,核心用户被“思想矫正”,普通用户大量流失。
留学生中50%归国学生保持“亲美倾向”,但30%转为“反思立场”,20%成为“爱国宣传员”。
国际舆论上美国初期占优,但九黎反制后陷入拉锯。
“他们比我们预想的更聪明。”沃尔福威茨承认,“他们不硬碰硬,而是用解决问题来消解抗议,用发展敘事来对冲自由敘事。”
韦伯斯特问:“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调整策略。”沃尔福威茨调出新方案,“第一阶段我们太急躁,痕跡太重。”
“第二阶段要更耐心,更隱蔽。”
新的计划主要是长期渗透,不再追求短期爆发,而是培养“沉睡者”。
那些现在不活跃,但可能在未来十年进入关键岗位的人。
资助真正的艺术创作,鼓励“个人表达”“批判思考”的价值观。
所有体系都有生命周期。
九黎现在处於上升期,矛盾被发展掩盖。
但当经济增长放缓时,积累的问题就会爆发。
那时,才是真正的机会。
“这是一场马拉松,”沃尔福威茨总结,“不是衝刺。”
……
4月底,西贡战略分析会上,龙怀安提出更深层的问题:
“美国的渗透只是表象。”
“根本问题是:隨著我们越来越富裕,教育水平越来越高,网际网路越来越普及,人民必然会產生更多元的需求。”
“包括政治参与的需求。”
“这是现代化的必然结果。”
“我们不能永远用发展来推迟这些需求。”
“必须提前构建容纳多元声音的制度化渠道。”
他宣布启动“社会治理现代化工程”:
在100个县市试点“参与式预算”,居民直接参与决定部分公共预算的使用。
建立从社区到中央的“政策意见徵集系统”,让专业意见和民间智慧有表达渠道。
官员定期在线回答网民提问,问题及回答全部公开。
用大数据监测社会情绪,提前介入化解矛盾。
“这些不是西方式的多党选举,”龙怀安解释,“而是中国传统的民本政治与现代技术的结合。”
“政府主动听取民意,但决策过程保持高效。”
“关键是要让人民感觉到:他们的声音被听见,他们的诉求被认真对待,他们的生活通过参与变得更好。”
“这样,外部势力就很难煽动被压迫的敘事。”
周海平担忧:“这会不会开放太多,导致失控?”
“控制与开放不是二选一。”龙怀安说,“就像治水,堵不如疏。”
“但疏要有河道,我们建设的就是河道。”
“让多元声音在河道內有序流动,而不是泛滥成灾。”
他最后说:“美国的顏色革命战术,本质是利用了人民与政府之间的沟通不畅。”
“如果我们把沟通渠道,建得比他们渗透的渠道更通畅,更有效,他们的战术就失效了。”
“真正的防火墙,不是监控和压制,而是更好的治理。”
……
西贡国立大学。
一场特殊的辩论赛正在举行,辩题是:《经济发展与政治自由,哪个更优先?》
正方(经济发展优先)引用了九黎数据:四亿人脱贫,基础设施翻天覆地,国际地位提升。
反方(政治自由重要)引用了西方理论:自由是人的本质需求,权力需要制衡,创新需要思想解放。
激烈辩论后,评委提问反方:“如果给你们选择:生活在三十年前的美国(政治自由但经济平庸),还是今天的九黎(经济发展但自由受限),你们选哪个?”
反方四位辩手,三位沉默了。
只有一位女生回答:“我选,创造第三条路。”
“什么意思?”
“九黎证明了经济发展可以很快;西方证明了政治自由可以很充分。为什么不能结合?为什么不能有『发展的自由』和『自由的秩序』?”她眼睛发亮,“也许我们这一代的任务,就是找到那条新路。”
监控这场辩论的安全官员在报告中写道:“新一代不再简单接受官方敘事,但也没有倒向西方。”
“他们在独立思考,这可能是最大的风险,也可能是最大的希望。”
报告送到龙怀安桌上,他只批了一句话:
“让他们想,只要他们想的是如何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而不是如何摧毁它。”
窗外,春末的阳光正好。
体系的生命力,最终不取决於它能多严密地控制思想。
而取决於它能为多少思想,提供成长的土壤和结果的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