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在灵兽身上做了手脚。”石破天苦涩道，“我万兽宗八百弟子，现在只剩四百不到，灵兽更是损失大半……”

他座下的铁甲犀牛老铁突然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下。

“老铁！”石破天扑过去，发现犀牛已经没了气息——它之前就在抵抗控兽术，已经耗尽了生命力，刚才又硬撑到现在，终於撑不住了。

这头跟了他三百多年的伙伴，死在他怀里。

石破天抱著犀牛的头，这个精壮的汉子，眼圈红了。

陈凡和雷溟都没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苍白。

一个时辰后，天剑门的人也到了。

叶凌风背著昏迷的叶孤云，身后跟著四百多天剑门弟子。看到他们，陈凡心里一沉——叶孤云气息太微弱了，而且修为跌到了金丹期。

“叶门主他……”雷溟问。

“为了破幻雾迷域，燃烧了剑意。”叶凌风声音沙哑，“师父说，他涅槃之后，让我们来支援万兽宗。”

石破天听到这话，站起身，走到叶凌风面前，深深一躬：“替我谢谢叶门主。这份恩情，万兽宗记下了。”

叶凌风摇头：“都是为了封印魔神，不用客气。”

三路人马，终於匯合。

但情况很不乐观。

龙族损失最小，只折了百来个龙卫。天剑门折了近百弟子，宗主重伤。万兽宗最惨，死了一半人，灵兽几乎全灭。

三路加起来，原本三千多人，现在只剩两千出头。

而南海之眼最深处，墨九幽的祭坛就在那里。

“现在怎么办？”雷溟问。

眾人看向陈凡——不知不觉中，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了队伍的核心。

陈凡沉默片刻，望向南海深处。他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魔气越来越浓，像一头甦醒的巨兽在呼吸。

“原地休整一天。”他说，“治疗伤员，恢復真元。一天后，强攻祭坛。”

“墨九幽会不会趁机完成仪式？”柳寒烟问。

“不会。”陈凡摇头，“骨笛说了，九幽炼魔大阵需要九个化神血祭。现在墨九幽自己、鬼面、骨笛都还活著，仪式完成不了。我猜，他是在等我们过去——想把我们一网打尽，用我们的血来补足祭品。”

眾人心头一沉。

“那就去。”雷溟握紧拳头，“看谁杀谁。”

陈凡点头：“对，看谁杀谁。”

他望向南海深处，眼中闪过决绝。

这一战，避不了，那就战到底。

夜色降临，死亡暗流边缘，两千多人开始休整。药王谷的华云婆婆带著弟子们忙碌穿梭，救治伤员。云嵐宗弟子布下防护阵法，龙族战士负责警戒。

陈凡坐在一块礁石上，看著手中的白虎牙和玄武甲。

三圣遗物已得其二，青龙鳞在雷溟手里，慕容雪的凤翎也已经凝实。剩下的麒麟角，不知道在南海之眼能不能找到。

如果找不到呢？

他不敢想。

身后传来脚步声，慕容雪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喝点水。”

“谢谢。”陈凡接过，喝了一口，发现是灵泉，“哪来的？”

“柳长老给的，说对恢復真元有帮助。”慕容雪在他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想贏的机会有多大。”陈凡实话实说。

“有贏的机会吗？”

“不知道。”陈凡望向夜空，“但有些事，就算知道会输，也得去做。”

慕容雪沉默片刻，轻声说：“我陪你。”

陈凡转头看她，月光下，这姑娘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嗯。”他点头，“一起。”

远处，雷溟在帮龙族战士包扎伤口，柳寒烟在打坐调息，石破天坐在老铁的尸体旁，久久不动。

夜风吹过海面，带来远方祭坛的低语。

决战，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