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的日子很慢。
陈凡在村里住了半个月,伤好得差不多了,但记忆还是零零碎碎的。有时候梦里会闪过一些画面:冰天雪地,烈火焚身,雷电交织。还有个姑娘的影子,很模糊,但每次梦到她,心里都暖洋洋的。
“阿凡哥,吃饭啦!”小渔在屋外喊。
村里人都叫他阿凡,因为想不起全名。陈凡应了一声,走出屋子。院子里,老渔夫正在补渔网,看到他出来,咧嘴笑了。
“今天气色不错。”老渔夫说,“吃完饭,跟我出海不?老躺著也不好,活动活动筋骨。”
“好。”陈凡点头。
吃完饭,三人上了渔船。船不大,能装四五个人。小渔划桨,老渔夫掌舵,陈凡坐在船头看海。
海很蓝,一望无际。风吹在脸上,带著咸腥味。陈凡闭上眼睛,让神识自然散开——这是前几天突然恢復的能力,虽然范围不大,但能感知到水下鱼群的位置。
“左前方,有鱼群。”他睁开眼说。
老渔夫一愣,但还是调转方向。划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果然看到海面下一片黑影,是青鳞鱼群。
“神了!”小渔瞪大眼睛,“阿凡哥,你怎么知道的?”
陈凡摇头:“感觉到的。”
老渔夫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这段时间,他已经看出这年轻人不简单——伤那么重,半个月就好得差不多了;有时候坐在海边发呆,周围的海水会结冰或者冒热气;还有那块黑片片,看著普通,但刀砍火烧都不坏。
这不是普通人。
但老渔夫没说破。活了这么多年,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打了满满一船鱼,三人返航。回村的路上,陈凡突然心有所感,望向北方。
“怎么了?”小渔问。
“那边……”陈凡皱眉,“好像有人在叫我。”
“叫你?谁啊?”
“不知道。”陈凡摇头,“就是有种感觉。”
老渔夫沉默片刻,说:“年轻人,你要是想起了什么,想走就走。不用惦记我们爷俩。”
陈凡看著这一老一少,心里不是滋味。这半个月,他们对他像亲人一样。但那个呼唤越来越强烈,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等他。
“等季风来了,有船经过,我就走。”他说。
老渔夫点头:“行,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乾粮。”
---
青阳城,灵脉据点。
苏婉坐在院子里,手里握著那颗冰魄珠。珠子微微发亮,散发出温和的寒气。这半个月,她发现珠子不仅能疗伤,还能帮她修炼——冰心诀的进度快了三倍不止,已经突破到筑基中期了。
“夫人。”慕容雪走进来,“都安排好了。司徒城主伤得不轻,但性命无忧。赵宗主带著族人去了云嵐宗,那边答应庇护他们。”
苏婉点头:“谢谢你,慕容姑娘。”
“谢什么。”慕容雪在她身边坐下,“你决定好了?真要去找陈凡?”
“嗯。”苏婉握紧珠子,“珠子在指引我,去南海方向。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还活著。”
慕容雪沉默片刻:“我也去。”
“不行。”苏婉摇头,“青阳城需要人坐镇。三皇子这次虽然退了,但不会罢休。司徒城主受伤,赵宗主走了,你再一走,青阳城就真没人守了。”
“可是你一个人……”
“我有珠子。”苏婉举起冰魄珠,“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她话音刚落,院子外传来脚步声。柳寒烟推门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人——雷溟。
“柳长老?雷少主?”慕容雪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青阳城出事,过来看看。”柳寒烟说,“陈凡呢?还没消息?”
苏婉眼眶一红,摇头。
雷溟握紧拳头:“我和柳长老在南海找了三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后来听说青阳城被围,就赶过来了。”
“夫人说陈凡还活著,她要去南海找。”慕容雪说。
柳寒烟看向苏婉手中的珠子,眼睛一亮:“冰魄珠?陈凡留给你的?”
“嗯,埋在那盆花下面。”苏婉说,“珠子在指引方向。”
“那就去。”柳寒烟果断道,“我陪你去。南海我熟,找人方便。”
“我也去!”雷溟说。
苏婉看看两人,终於点头:“那……麻烦你们了。”
“別说麻烦。”雷溟说,“陈凡是我兄弟,找他是应该的。”
柳寒烟看著苏婉:“你修为太低,这一路凶险。从现在开始,我教你剑法。不求杀敌,至少能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