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一步步向上走。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她浮出水面时，正好看到天上的极光。

“真美……”她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光带。

远处，龟族村落。

玄墨正和金焱议事，突然脸色一变，衝出屋子。金焱紧隨其后。

两人来到冰海边，看到圣女站在水面上，仰头望著天空。

“圣……圣女醒了！”玄墨激动得声音发抖。

金焱看著那个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一千年了……她终於醒了。”

圣女似乎感应到他们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玄墨，她微微一笑：“玄墨长老，好久不见。”

“圣女！”玄墨跪下行礼，“您真的醒了！”

“起来吧。”圣女说，“我睡了这么久，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玄墨赶紧把魔神將破、六圣遗物重铸、陈凡来取北冥玄冰的事说了一遍。

圣女听完，沉默片刻：“带我去见见那个人。”

“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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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和苏婉还在看极光，突然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玄墨、金焱，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的白衣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很美，美得不真实。尤其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像能把人吸进去。

“这位是……”陈凡问。

“玄武圣女，玄冰。”金焱介绍，“沉睡了千年，刚醒。”

玄冰看著陈凡，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玄武甲碎片上。她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

陈凡解下碎片递过去。

玄冰接过，轻轻抚摸。碎片在她手中微微发亮，像是遇到了亲人。

“真的碎了……”她嘆气，“当年玄武爷爷陨落时，说他的甲会庇护后人千年。现在千年已过，甲也碎了。”

她看向陈凡：“你想重铸它？”

“是。”

“为什么？”

“为了封印魔神，为了天下苍生。”

玄冰盯著陈凡的眼睛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你说谎。”

陈凡一愣。

“你不是为了天下苍生，至少不全是。”玄冰说，“你眼里有牵掛，有想保护的人。你是为了他们，才做这些事的。”

她看向苏婉，又看向雷溟，最后看回陈凡：“不过这样更好。为天下苍生太虚，为自己所爱而战，才真实。”

她把碎片还给陈凡：“明天我陪你去取北冥玄冰。那三头冰魄巨兽，是我当年养的宠物，会给我面子。”

“您陪我去？”陈凡惊讶。

“怎么，嫌弃我？”

“不是不是……”

玄冰笑了：“那就这么定了。现在，都去睡觉。明天一早出发。”

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金焱说：“金叔，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金焱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倒是长大了。当年送你过来时，还是个小丫头。”

“一千年，再小的丫头也该长大了。”玄冰摆摆手，消失在夜色中。

陈凡看向金焱：“金前辈，您和圣女……”

“旧识。”金焱说，“当年玄武前辈陨落前，托我照顾她。我找遍天下，最后发现北冥最適合她沉睡，就把她送来龟族。这一睡，就是一千年。”

他拍拍陈凡的肩：“你小子运气不错。有玄冰帮忙，取北冥玄冰应该没问题。但重铸圣甲最难的不是材料，是……”

“是什么？”

“是代价。”金焱神色凝重，“玄武甲乃圣物，重铸需要献祭。献祭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走了，留下陈凡一个人站在冰面上。

代价？

陈凡握紧碎片。不管什么代价，他都必须重铸圣甲。

魔神必须封印，天下必须太平。

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爱的所有人，必须活著。

远处，海妖族大本营。

章八爪跪在一个巨大的贝壳前，贝壳里坐著个人——或者说，半人半鱼的怪物。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脸上长著鳃，手里拿著根珊瑚权杖。

“王上，龟族有外人帮忙，是个三系元婴修士，很厉害。”章八爪匯报。

“三系元婴？”海妖王眯起眼睛，“有意思。不过无妨，明天他们要去取北冥玄冰，那是我们的机会。”

“王上的意思是……”

“冰海深处，是我们的地盘。”海妖王冷笑，“在那里，他们再厉害也没用。传令下去，调集所有精锐，埋伏在玄冰谷。明天，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章八爪退下后，海妖王抚摸著权杖，眼中闪过贪婪：“圣女……只要你落到我手里，整个北冥，就是我的了。”

夜还深。

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