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眼，比陈凡上次来的时候更恐怖了。

漩涡直径扩大了一倍，海水不是黑色，是粘稠的暗红色，像血。漩涡中心那只巨大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瞳孔里不是黑暗，是无数挣扎的人脸——那是被魔神吞噬的生灵魂魄，在永世哀嚎。

天涯岛上，挤满了人。

云嵐宗、天剑门、药王谷、万兽宗、龙族、龟族、狼族、炎族……各大势力能来的都来了，加起来近万人。虽然大多修为不高，但气势很足，把整座岛都站满了。

陈凡落在岛中央时，所有人都看向他，然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陈公子回来了！”

“六圣遗物齐了！”

陈凡朝眾人点头致意，快步走向临时搭建的议事大帐。金焱、慕清雪、叶孤云、石破天、敖天、玄墨、啸月狼王、石火等各方首领都在。

“时间。”陈凡直接问。

“还剩二十七天。”慕清雪脸色凝重，“但魔神甦醒的速度在加快，可能……撑不到二十七天了。”

她指著南海之眼：“你们看，漩涡的旋转速度比昨天快了三分之一。照这个趋势，最多二十天，封印就会完全破碎。”

二十天。

陈凡深吸一口气：“那就二十天內布好六圣封魔阵。”

“布阵材料准备好了。”药王谷华云婆婆说，“但阵眼需要六位执阵人，分別执掌一件圣物。这六人必须是元婴以上，而且要和圣物属性契合。”

眾人看向陈凡。

“我来安排。”陈凡说，“青龙鳞主生，雷溟是龙族，执青龙鳞。”

雷溟点头：“没问题。”

“白虎牙主杀，白虎前辈的杀伐意志我继承了，我执白虎牙。”

“玄武甲主御，苏婉有玄武前辈的守护传承，执玄武甲。”

苏婉握紧冰魄珠：“我可以。”

“朱雀翎主火，我执朱雀翎。”陈凡顿了顿，“麒麟角主土，麒麟前辈的传承在金前辈那里，金前辈执麒麟角。”

金焱咧嘴：“行，老骨头再拼一次。”

“凤翎主冰……”陈凡看向两个慕容雪。

善魂和恶魂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们融合。”

话音刚落，两人身上同时亮起光芒——善魂是冰蓝色，恶魂是暗红色。两道光在空中交织，旋转，最后融合成一团白色的光球。光球缓缓落地，化作一个全新的慕容雪。

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眉眼间既有善魂的温柔，也有恶魂的坚毅。气息是元婴大圆满，而且冰火双修。

“现在，我完整了。”慕容雪微笑，“凤翎我来执掌。”

六位执阵人定下了。

接下来是布阵位置。六圣封魔阵需要以南海之眼为中心，在六个方位布下阵眼，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

“东方青龙位，在『风暴海』旧址。”敖天指著地图，“那里虽然被魔气污染，但龙族熟悉地形，可以布阵。”

“西方白虎位，在『幻雾迷域』边缘。”叶孤云说，“天剑门负责。”

“南方朱雀位，在『死亡暗流』上方。”金焱说，“我和炎族负责。”

“北方玄武位，在玄冥海遗址。”玄墨说，“龟族和狼族一起。”

“东北麒麟位，在『天涯岛』。”石破天拍胸脯，“万兽宗和云嵐宗负责。”

“西北凤位……”慕清雪看向远处一座冰山，“在那里，药王谷和各族支援的修士负责。”

六大阵眼，六大势力负责。

“什么时候开始布阵？”雷溟问。

“现在。”陈凡说，“每拖延一刻，魔神就强一分。各队立刻出发，三天內必须完成阵基。三天后，同时激活阵眼，连接成阵。”

眾人没有异议，立刻分头行动。

陈凡这队去死亡暗流——南方朱雀位。同行的除了金焱、炎族石火，还有三百炎族战士。

死亡暗流比上次更凶险了。海水完全变成了黑色，粘稠得像沥青。暗流不再是隱藏在水下，而是像黑色的龙捲风，在海面上乱窜。碰到什么卷什么，一艘误入这片海域的商船残骸正在被暗流撕扯，木头碎片满天飞。

“这怎么布阵？”一个炎族战士脸色发白，“连靠近都难。”

陈凡展开朱雀之翼，飞到暗流上方。他能感觉到，暗流深处有强烈的魔气源头——那是魔神渗透出来的力量。

“得先清理魔气。”他说。

“怎么清？”石火问，“这暗流太多了，杀不完。”

“不用杀。”陈凡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的朱雀血脉，“用火，净化。”

他张开双手，七彩火焰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火鸟，飞向各个暗流。火鸟一碰到暗流，就炸开成火焰网，把暗流包裹住。魔气遇到朱雀圣火，像雪遇太阳，迅速消融。

一个时辰后，死亡暗流的海面平静了大半，虽然还有残余，但已经能靠近了。

“开始布阵。”金焱指挥炎族战士，“按图纸，在这里、这里、这里打下阵桩。”

三百人忙碌起来。阵桩是特製的，用玄铁打造，表面刻满符文。每根重三千斤，需要四个金丹期战士才能抬起。打桩更麻烦，得用真元硬生生砸进海底岩石里。

陈凡也没閒著，他飞到阵眼中心位置，开始布置核心阵盘。阵盘是个直径三丈的圆盘，用七彩琉璃和火精石打造，上面刻著复杂的朱雀纹路。

“这个阵盘，”金焱飞过来，“需要你的精血激活。”

陈凡割破手腕，金色的血——觉醒朱雀血脉后，他的血变成了淡金色——滴在阵盘上。阵盘亮起红光，纹路像活过来一样流动。

“可以了。”金焱点头，“接下来等其他五个阵眼完成，同时激活。”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