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们別乱跑,我马上过来。”
掛了电话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
云知羽去开门,就看见陆棲川站在门外,身上的衬衫湿透了,头髮滴著水,裤脚卷到膝盖,沾满了泥点。他手里还攥著一把断了骨的伞,狼狈得很。
云知羽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个好看的弧度,“你们俩这是在比谁淋的雨更多?还是在竞选『淋雨冠军』?”
陆棲川的脸微微泛红,刚想说话,旁边的阿宝却抢先一步,大声说:“因为棲川哥怕失去你!”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云知羽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她飞快地瞥了陆棲川一眼,刚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沉稳清亮的眼睛里,此刻也藏著几分慌乱。
陆棲川的耳根也红了,正要开口辩解,阿宝又补了一句:“他昨天晚上还哭了!说遇到你之后,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怕失去你!”
“阿宝!”陆棲川猛地拔高声音,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找藉口,目光在房间里乱瞟,“那个……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吧?我去买!我去买!”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阿宝看著他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没过多久,陆棲川就回来了,手里提著几个食盒,装著米粉、春卷和水果沙拉。
三个人围坐在茶几旁吃饭,气氛却有些尷尬。
陆棲川不敢看云知羽,只顾著埋头扒饭;阿宝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人,也不说话。
云知羽声音轻轻地开口:“等吃完饭,你们就回去吧。我已经决定了,不表演绸吊了。”
陆棲川的筷子顿住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云知羽脸上,很认真地说:“小羽,上次你还跟我说,《扶南飞歌》这个节目,你还有新的想法。也许,我们可以借著这次演出的机会,把它改得更好。”
云知羽没说话,只是看著桌面。这时,她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一看,是阿宝。
他正睁著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像只討食的小狗,眼神里满是恳求。
“你望著我做什么?”云知羽忍不住问。
阿宝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不敢乱说话,怕棲川哥揍我。”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云知羽,“但我不想你走,我在用眼神挽留你。”
这话实在幼稚得很,云知羽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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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好了很多。
陆棲川也笑了,他看著云知羽,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小羽,我不知道我说这话,你会不会生气。其实……我一直不相信,霍老板会是伤害你们的人。”
这话像一根刺,猛地扎进云知羽心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圈倏地红了。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站著说话不腰疼!如果三十年前那场命案里,死的是你的亲人,你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当说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