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陆棲川看著她泪如雨下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犹豫了几秒,终於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把她揽进了怀里。
“对不起。”他低声说。
云知羽趴在他的肩头,哭得更凶了。
阿宝看到云知羽哭,也慌了神,忙凑了过来,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了他们俩。
夜色渐深,雨慢慢停了。
陆棲川带著阿宝离开了酒店。
云知羽站在窗边,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走向湄公河边停靠的那艘船。她没有跟上去。
“我还是不愿意回去。”在陆棲川不肯离开时,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尊重我,好不好?”
陆棲川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晚上,云知羽躺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人心里发凉。
她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三十年前的旧事,一会儿是陆棲川的脸,一会儿是阿宝那双清澈的眼睛,一会儿是过去经歷的种种。
陆棲川那边,也是一样的无眠。
他躺在船的小舱里,望著窗外的河水,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想给云知羽发一条信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半时分,云知羽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陆棲川发来的,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解锁屏幕。
屏幕上跳出一串电话號码,却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一眼就认出来,號码是霍青山:
孩子,如果你实在为三十年前的事感到痛苦,就回来一趟,我跟你说说当年都发生了什么。
云知羽握著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她盯著那条简讯,久久没有动。
霍青山嘴里的当年,又会是一个怎样的版本?
在那个版本里,藏著的是真相,还是又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