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威胁。”陈子昂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如果世界树是钥匙,那它激活的一定是锁。”陈子昂凝视著地心深处那些发光的根系网络,“而锁存在的意义,是保护某种东西。
也许是宝藏,也许是知识,也许是……真相。”
他做出决定:
“我要回地球。
亲自与世界树共鸣,看看它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四十八小时后,“归途號”通过紧急跃迁返回太阳系。
当星舰衝出跃迁通道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阳系內,三百多道银蓝色的光束从虚空中的特定坐標射出,全部匯聚向地球。
那些光束不是能量流,而是纯粹的规则共鸣——它们穿过行星、穿过小行星带、甚至穿过太阳本身,却不对任何物质造成影响,仿佛存在於另一个维度。
而地球,此刻已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银蓝色光茧中。
“规则浓度读数……”匠人盯著传感器,“是正常值的一万七千倍!
这已经超过了理论上的『规则实体化临界点』!”
“看月球!”青鸞指向舷窗外。
月球表面,原本灰色的环形山此刻正泛起银蓝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与地球地心的根系网络完全对称,仿佛是一对共鸣的孪生系统。
陈子昂没有停留,命令“归途號”直接降落在崑崙山基地。
当他走出星舰时,基地已经聚集了地球文明的所有核心人物。
从各国元首到顶尖科学家,从军方將领到星辰之子的全体学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陈工,”张启明院士迎上来,眼中满是血丝——他已经在世界树大厅连续工作了四十小时,“根系网络已经触及地核,但诡异的是,地核的温度不升反降,从5700摄氏度降到了2700摄氏度,而且还在下降。”
“地核在……冷却?”陈子昂皱眉,“这违反物理定律。”
“违反我们已知的物理定律。”一个苍老而坚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人群分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推上前来。
他看起来至少九十岁,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秦老?”陈子昂认出了对方——秦怀山,人类理论物理学的奠基人之一,已经隱退二十年。
据说他二十年前在一次实验中遭遇严重事故,从此瘫痪並失去说话能力。
可此刻,秦老不仅开口了,他的声音还异常清晰:
“陈子昂,我等你很久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老的女儿——也是他的护理医师——惊慌地说:
“父亲,您怎么能说话了?医生说过您的语言中枢已经……”
“被『激活』了。”秦老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世界树,“当那些根系触及地核时,某些被封印的东西……被释放了。”
他看向陈子昂,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你可知,地球为什么叫『地球』?”
这问题让所有人茫然。
“因为它是我们居住的星球,所以叫地球,这有什么问题吗?”一位年轻科学家小声嘀咕。
“不。”秦老摇头,“在所有已知文明的古老语言中,『地球』这个词的发音都惊人相似。
华夏的『地球』,英语的『earth』,拉丁语的『terra』,甚至星澜语的『提拉』……这不是巧合。”